the same
二月 22nd, 2012 by asteroid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1%的时候,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下地狱,只好在昨夜Fray的歌声中寻找慰藉。
sometimes the hardest thing and the right thing are the same.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1%的时候,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下地狱,只好在昨夜Fray的歌声中寻找慰藉。
sometimes the hardest thing and the right thing are the same.
0.
K君是我的室友,准确的说,前室友。
1.
K君白天活动的时候,百分之八十以上在客厅,电脑放餐桌上,或学习或上网。顺便开着我的电视,或看或不看。K君晚上睡觉的时候,百分之六十以上在客厅,扯条毯子就睡在沙发上。常常一大早起床,发现K君的卧室空旷明亮,床上没人,下楼就看到他安详的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
我问K君,你为什么喜欢在客厅活动啊,K君说,他房间太小太乱,客厅又大又空。
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想,K君房间乱,只能每天委屈在客厅都是我的错!
不,都是我妈的错!就怪她没把我生得再勤劳勇敢温柔娴淑一点,好每天为室友收拾和扩建房间!
2.
K君不会做饭。完全不会。
但他还是去中国超市的,买速冻饺子,速冻汤圆,速冻炒饭,速冻一大堆。总之足够帮我们塞满整个冷冻室。
K君做速冻一大堆的时候,或煎或煮,或粘其锅或焦其锅,未见例外。无论锅粘,锅焦,锅糊,K君洗锅均以水缓冲之加清洁布轻抹即毕。华丽潇洒,不拘小节。
白德伟,那是我的锅。某次我只好自己清洗K君洗过了却依然保持着粘焦糊之历史风貌的锅,K君视而未语,低调深沉。
K君还会白水煮鸡蛋,煮一宿,水全干,锅糊,不知裂否。不过这回这是室友歪歪的锅。后来我看到K君试图清理炉子边上因为锅烧了一夜而留下的锈垢。K君沮然,告我数张湿纸沾水擦拭完全无效,不知何如。我看了看,告诉他,用清洁球。K君在我指点下找到了清洁球,并且成功的快速的有效的擦去了污渍。K君大悦,直夸我博学多才,连这都知道。
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想,K君不会做饭,不会洗锅,不会清洁厨房都是我的错!
不,都是我妈的错!就怪她没把我生得再勤劳勇敢温柔娴淑一点,好为室友每天做三餐!
3.
K君有一任台湾女友,故台湾腔严重。然K君三番五次于我看<康熙来了>之时深刻抱怨无法忍受康熙的台湾腔。我相当感动,想必K君是终日自省而出此言。更有一日,康熙来了。K君说,“我真的超级受不了台湾腔的,我不明白耶,怎么会有人把国语说成酱紫啊”。
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想,K君声泪俱下地控诉台湾腔都是我的错!
不,都是我妈的错!就怪她没把我生得再勤劳勇敢温柔娴淑一点,好教我室友改掉酱紫的国语!
4.
K君搬来一个多月后,有天问我在哪里倒垃圾。
我给他指了指,门口对面的小垃圾处理站。K君激动万分,原来这么近啊。
K君搬来一个多月后,有天问我在哪里洗衣服。
我给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楼。K君激动万分,说以前他都是去布莱克维尔德的(某很远的楼)洗的。
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想,K君搬进来一个多月,不知道在哪里倒垃圾在哪里洗衣服都是我的错!
不,都是我妈的错!就怪她没把我生得再勤劳勇敢温柔娴淑一点,好天天为我室友倒垃圾洗衣服!
5.
K君来的第一天,我出于地主之谊,及其详尽的向他解释了,家里的大门,是怎么操作的:
把手上有个小闩。拧直,门就锁了。拧平,门就没锁。从家里转动把手,可以开门,但小闩还是竖直的,所以出门直接关门就好。从外面用钥匙开门,开门后小闩就平了,所以进屋锁门还得再拧直小闩,不然门只是关上了并没锁。门把手上面还有一个双保险,往右拧一下就锁,往左拧一下就开。
K君搬来的前几天,每天都要用半分钟开门,我在楼上听的痛心疾首。一个月后的某天清晨,K君在门外大喊开门,待我去开门后,K君大呼原来这个门只要一关上就锁了,太奇怪了。
我心里特别难受。我想,K君搬进来一个多月,还是不知道家里的门该怎么开关都是我的错!
不,都是我妈的错!就怪她没把我生得再勤劳勇敢温柔娴淑一点,好每日站在门口迎送K君!
\infty + 1.
K君已经搬走数月了,这些话在电脑里待了也有了半年多了,今天忽然给翻了出来。于是发上来,献给我无比勤劳勇敢温柔娴淑的新室友戴维。
1.
这个被人称为节日的日子,我只身去了旧金山。在来回的火车上阅读刘瑜的<送你一颗子弹>。
我一口气读完了关于爱情的整个篇章,所得之快感如腾云驾雾,酣畅淋漓。尤其读到这么一句话,忽然觉得人生的希望之灯,一下子多亮起好几盏。他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这份爱是在表达这个人靠近真善美的决心,就是说爱是一种能力而不是一个遭遇”。
虽然我时常惶惑着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还有爱的能力,但靠近真善美的决心,每一刻都是坚定的。
上周在夏洛特的列文新南方博物馆。我看到关于当年民权运动sit-in的黑人学生的展板,竟然热血沸腾进而热泪盈眶。那时我想起刘瑜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超人。
2.
不过我是那种笑点和哭点都很奇怪的人。
维亚纳开往布拉格的夜班火车上,六人座的小隔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把行李铺展开来又占了两个座位,隔间终于看起来不是那么空荡。灯坏了,一片黑暗。借着隔间外的廊灯,我伸出手,尚可见五指,却看不见掌心深深浅浅的纹路。就好像隔间外的人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坐在门边,却看不见我在独自落泪。
那天我哭了两次。
在美泉宫山顶的Gloriette走廊上,远处是宫殿和花坛,更远处是维也纳地标的史蒂芬大教堂。蓝色的多瑙河,藏在红瓦白墙的老房子背后,静静流淌。我请一个老爷爷给我照相,结果只有我的头出现在照片里。于是我笑着告诉他要照到半身,果然这次就好多了。我给老爷爷竖了个大拇指,继续自顾自地趴在石廊上取景。然后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眼前像沙漠一样荒芜。
<孔雀>里姐姐看着对街那个她暗恋过的男子,对弟弟说,“他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一脸骄傲。后来在菜市场挑西红柿的时候,姐姐的眼泪忽然一颗一颗往下掉。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场哭戏。
悲伤是在什么时候不速前来,一眨眼便掏空了整个世界。
3.
八月份的伦敦羽毛球世锦赛,我买了两张决赛最好位置的票,却找不到人一起看。于是一个人去了。
场地侧面的这一区,只有我身边是空的。鼓掌、讥笑,欢呼、起立唱国歌,都与我身边的座位无关。它那么镇定,那么安静,在一片喧闹中不动声色地突兀出来。
我甚至期待有人不请自来地径直坐下,好终结这里的尴尬与孤单。然而一直没有。
离开的时候,我看着那个空位。脑海里稀薄地只剩下一张久远的脸庞。
二零一一年刚刚转到九月,剑桥就起了凉意。一个雨后的夜晚,我在围脖上听到someone likes you。Adele被他男友甩掉之后,写下的这首歌。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Don’t forget me, I beg, 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 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那晚我反复地问自己,someone like you? who?
我想我已经无法假装还爱谁了。
我找过很多次,找不到你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了。我也想不起可曾把他删掉;把他删掉的时候,又是作何感想。反正他就是消失了,和你发给我的所有短信一起消失了。你留下的那些兵荒马乱的残字,让我越是想去追忆,就越发无法确定。一切都不真实了。
我曾经害怕再一次见到你,害怕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如同打开薛定谔的盒子,一眼万年。
后来所幸我没有,却在某天忽然明白,青春已逝,少年已死。有些空位,已经没有人可以填上了。
4.
一个人做本应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并不永远都是牛逼的。
比如我一个人去看了很多电影,今年有几十部了。喜剧悲剧正剧歪剧,浪漫爱情片严肃历史片纠结文艺片惊悚动作片。
这多少也是因为对于与人相约看电影,我是有些抗拒的。大概是因为怯于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vulnerablity(这个词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确切的中文翻译)。一种细致、纯粹的敏感。一种电影结束后突入其来的失落与忧伤,仿佛自己的一段生命旅程在某一个时空中戛然终结。总觉得那些人和事还在某个角落延续着,只是自己与他们彻底失联,跌入那个世界的黑洞。
又比如一个人去旅行。走在布拉迪斯拉发,走在巴塞罗那,走在科尔多瓦,走在塞维利亚,我一直在听<关于我爱你>。
我以为这首歌,最好地总结了我们的全部人生。
Canterbury, UK, 2011/07/30.
剑桥之根旅行团一日游的下半场,是英国东南角上的坎特伯里(Canterbury, wiki)。不过在查看旅行团线路之前,我还真没听说过这里。坎特伯里是一座历史极其悠久的古城,因为这里在英国地理版图上离欧洲大陆最近,在交通尚不发达的时候,这里一度相当繁荣。另一方面,这里也是罗马教会在英国最早的落脚点,英国的宗教中心,现在坎特伯里依然是英国国教会(亦称圣公会)的中心,坎特伯里大主教是圣公会最高主教,其次是约克大主教。
我们的小巴在英国遗产圣奥古斯丁修道院(St Augustine’s Abbey, wiki)停下。597年意大利传教士奥古斯丁受罗马教皇委派从罗马前往英格兰传播基督教,当时的萨克森国王受其信奉基督教的法兰西妻子的影响,特许奥古斯丁在坎特伯里建起了一座教堂,也就是圣奥古斯丁修道院。从修道院走出不多远,就能看到高高的城墙,这是罗马时期留下来的古城墙遗址。城墙断断续续地绕着坎特伯里的中心区一周,大多还保存完整,若是要走一圈下来,大概也得半个小时。我们从路口向城里走,就逐渐走入了古城的中心。鹅卵石路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路边的餐馆把桌椅摆到殿外来,本来就不宽的小路显得更拥挤了。不过这种古城小巷在英国看多了,我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五官都麻木了,只是跟着Matt一个劲往前走。

古城正中心是坎特伯里的第一景点,坎特伯里大教堂(Canterbury Cathedral, wiki)。坎特伯里大教堂是世界遗产,是英格兰最早和最富盛名的基督建筑。第一任主教就是圣古斯丁,然而坎特伯雷作为欧洲重要朝圣地始于1170年12月27日,由于时任坎特伯雷大主教贝克特(Thomas Becket)权倾一时,危及当时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的统治,被四名骑士暗杀。由于大主教遭暗杀所引起的强烈震动,以及圣人和殉道者的遗物是精神源泉的信仰,大大激发了信徒们的宗教热忱和英国最重要的朝圣传统。其后300多年间,到坎特伯雷朝圣的教徒者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虽然坎特伯里大教堂的名声主要来源于历史,教堂本身也想当宏大。我在大教堂里转了一圈,在花园和侧殿里兜来兜去居然找不到出路,不由得对大教堂产生了敬畏。尤其是唱诗班的区域,也许是有灯光照明的关系,显得特别金碧辉煌绚烂夺目,若是再想起悠扬的诗经,绝对能给人带来震撼和熏陶。而绕着唱诗班的教堂周边,则摆满了雕刻,石棺,看上去严肃而神圣。据说殉道的大主教贝克特就葬在大教堂内。绕着教堂内部走了一大圈,我和爱丽丝转到了侧院。这里绿草茵茵,配上灿烂的天气,依然是精致典雅而不失庄重,花园又可通向侧面的小殿,我们依次逛了一圈,最终又走回了侧院。我们终于是彻底转糊涂了,只好又回到教堂,从入口出去了。可惜的是教堂的一端正在维修,披着难看的纱布,不过我觉得,其实本来也不一定能照到教堂全貌,因为他实在是太宏伟了。


从教堂出来向西走,会路过King’s School和他对面的一座旅馆。前者号称是英国最古老的学校之一,历史差不多可以追溯到奥古斯丁来到坎特伯里的597年;而后者则是当年刺杀贝克特的刺客行刺前夜喝酒商量和休息的地方,这栋古旧的木质结构建筑,有九百多年的历史,现在已经没有使用了。

往回走点沿小路向南,会和一条小河交错而过,河里长满了深绿色的水草,显得神秘而诡异。游客泛舟河上,甚至有人坐在平底船午餐,显得兴致勃勃。不过站在桥上的我,心里还是那句话,远不如咱们剑桥,呵呵。过了小河又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High St,往西走是古城墙的另一端,这边的城墙还保留着古城的西门(Westgate)。西门外是刚才路过的小河,此时的小河清澈见底,翠绿的河岸和河边驻足欣赏的人群,顿时让石墙有了份生气,多了份色彩。


高街的另一端依然和小河相接,河边临街的是一座叫做weaver house的小楼,这里是当年从法国逃难而来的一群织布工居住的地方,他们带来了先进的纺织技术,推动了坎特伯里的经济发展。跨河的小桥对面,是一间建于12世纪的旅馆,当年为前来朝圣的穷苦教徒提供过夜的场所,他的名字叫做Eastbridge Hospital,难怪hospitality和hospital是同一个词根。


接着往前走几条小街右转,就能看到Canterbury Tales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围绕的是文坛巨匠乔叟(Geoffrey Chaucer)的代表作Canterbury Tales。这本故事集正是当年前来坎特伯里大教堂朝圣的教徒,在朝圣路上开展的故事大赛里的故事。乔叟用这些故事针砭时弊,讽刺地描绘了当时英国社会尤其是教堂的现状。

如果在刚才右转的路口左转,便又回到了大教堂。不错,坎特伯里就是这么一个袖珍的小城。不过回顾英国历史,坎特伯里和坎特伯里大教堂那浓墨重彩的一笔,是谁无法抹去的。纵使人们已不再需要通过这里和英吉利海峡前往欧洲,坎特伯里不再是地理上的要塞与枢纽,他永远都是联系现在与历史的一座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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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don, UK, 2011/07/30.
格林威治的中译名其实是个谬误。因为这里的”w”不发音,所以不能想当然地读作green-wich,而应该是green-nich,译作格林尼治更为恰当。不过大家都习惯了错误的翻译,姑且还是叫这里格林威治好了。这次的旅行是跟着实习的同事介绍的一家叫做Root Travel的旅行团。导游自兼司机Matt虽然年龄不大,却一脸沧桑,想必这样每个周末风雨无阻地到处跑,还是挺累的。Matt今天一脸落寞,因为据他说,今天的团是近一个月第一次没有爆满的团(16人满团)。不过我想£39一人的价格,就算只有一半的人,应该也不会亏钱吧。
格林威治(Greenwich, wiki)是英国大伦敦的一个区,位于伦敦东南8公里的泰晤士南岸。格林威治与皇家颇有渊源,15世纪初英国王室就将格林威治的小山峰作为防守伦敦的要塞,在这里设置炮台和瞭望塔,用来监视泰晤士河上的舰船。在这里皇室还修建了许多宫殿,周围的山林草地,则是王室养鹿、放鹰和打猎的御苑,当时的国王曾把格林威治称为“逍遥宫”。这里是亨利七世的主要住所,亨利八世的出生地。虽然现在格林威治与皇室不在有联系,但因为这段渊源格林威治的主要建筑在1997年被列入世界遗产。
格林威治最著名的景点莫过于皇家天文台(Royal Observatory, wiki)了。皇家天文台建于1675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天文观测仪器的发展,格林威治天文台已容纳不下大量现代化的设备,加上格林威治位于大伦敦市内,城市环境对天象气候的观测造成了影响。1948年英国政府将天文台向英格兰东南搬迁,但仍沿用皇家格林威治天文台的旧称。1884年在华盛顿召开的国际经度会议中,决定以经过格林威治的经线做为本初子午线,所以格林威治是世界计算时间和地理经度的起点。
天文台坐落在一座小山上,虽然只是早上10点,上下山的人就已络绎不绝。在天文台前的瞭望台,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脚下的Queen’s House,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以及河对岸的伦敦金融区Canary Wharf。虽然这里只是伦敦第二大的金融区,但是因为是新建,所以这里是伦敦首屈一指的高楼聚集区。金融区向东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椭圆场馆,白色的穹顶上十几根支柱,仿佛硕大的白色甲壳虫顶着电视天线,相当奇妙。这就是千禧穹顶(Millennium Dome),两千年时为了举办千禧体验博览会而建的超大型室内场馆。虽然博览会开支颇大,但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过千禧穹顶得以保存,经过重新规划、改名为O2(wiki),现在是一片庞大的娱乐区。

格林威治山顶向里走,有几栋红砖小楼,是有关时间,太空的免费博物馆。皇家天文台以前也是免费参观,现在几块铁栏杆一围,想进去拍照,请先交£7。幸好学生打折£5,我忍一忍也就进去了。进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东西半球分界线上找张相,其实在栏杆外也看得到这根线,只不过栏杆外都在东半球罢了。要和这根无聊的线合照的人排起了长队,我当然也是其中一份子。分界线上按照纬度高地还列举了不少世界大都市,于是人们纷纷和自己的城市合影,我没找到旧金山,只好放了顶SF的帽子在那里。等我后来下了山,才恍然意识到错过了最经典的pose:自拍双脚分踩东西半球,那叫一个诲憾啊!



除却这根东西半球分界线,天文台的小楼里也是博物馆展览。最值得一看的,大概是四个奇异的大钟。在航海时代,海上定时定位是一个相当关键和棘手的问题,知道了此刻的时间和地点,才能避开大浪和礁石,合理安排行驶。那时的人们还没有时区的概念,后来有人从牛津基督教堂学院那个9:05才报时的钟里得到了启发,其实地球上每个地点的时间是不一样的,随着纬度的推移而变化,于是地球被分成24个时区,每个时区一个小时。然而在海上又怎么确定地点呢?后来人们想到了一个妙招,在船只启航前带上一面校准好时间的钟,在海上时可以通过太阳高度角确定纬度,再通过太阳斜角确定时间,把海上的当地时间和出发地带来的钟的时间做对比,就能知道相差多少时区从而确定经度的。剩下唯一的困难就是,制造一面不会在大风大浪中走偏的钟,于是就有了博物馆里的四个钟,钟表匠不断改进工艺,做出来的钟越来越小越来越准,前三代钟依然硕大,但第四个就相当小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大怀表。这块钟的设计人也因此拿到了为海上定位而设立的悬赏。

从天文台上下来,草坪的正中是Queen’s House(wiki)。这栋建于16世纪初的房子,住过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的女王,但更重要的,他是英国建筑史上的一个转折点:这里是英国的第一座古典建筑。Queen’s House后面的草坪将作为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马术场馆,所以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封锁进行场馆建设了。与Queen’s相连的国家航海博物馆(National Maritime Museum, wiki),是格林威治和英国航海历史变迁的一个缩影。虽然因为自由活动时间不多,我没有细逛航海博物馆,但这个博物馆还是相当值得一看的。因为大英帝国的建立,与航海紧密相连。自1588年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后,英国逐渐取代西班牙,成为海上新兴的霸权国家。那时英国海军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不断扩张海外殖民地,从西班牙手里抢到了“日不落帝国”这个美称,以象征殖民地遍布全球的强盛。


Queen’s House正前方有两栋相对的白色大楼,仿佛泰晤士河的两个卫士,高大伟岸,庄严肃穆。这两栋大楼建于1696年到1712年之间,最初是皇家格林威治海员医院。在医院1869年关闭后四年,这里成为了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Royal Naval College, wiki)。直到1998年学院关闭,这里成为现在我们看到的格林威治大学(University of Greenwich)。今天这里的一角似乎是租做婚礼场馆,白色的加长礼车在门前候着,红地毯也铺了出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花童和身着海军服的礼仪人员混在一起,被游客不知所然地围观着。



最后离开格林威治的时候,我们去格林威治市场(Greenwich Market)买车上吃的午餐。早上过来的时候,Matt说这里总是“非常非常”热闹,是伦敦最好的艺术品,工艺品,古董,收藏品市场之一。不过那时市场才刚开,门可罗雀,我们不以为然。没想到转了一圈回来,这里热闹得甚至不能再多挤进去一个人了。眼看剩下的时间不多,我只好乖乖地在门口的泰国菜小摊买了一份咖喱饭,早上看中的杯子,在市场的另一头,我是想都不敢想了。同行的爱丽丝吃完她羊肉卷,兴奋地跟我说,“我觉得应该为了这个市场再来一次格林威治,这里简直是太疯狂了”。专门再来一次我大概是不会了,但至少我的泰国外卖真的还不错,下回若再来格林威治,一定要挤到里面去感受感受这接踵磨肩的热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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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nehenge & Old Sarum, UK, 2011/07/24.
从温切斯特去南安普敦再转车前往索尔斯伯里(Salisbury),又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和温切斯特类似,索尔斯伯里也是一座大教堂城市,索尔斯伯里大教堂(Cathedral Church of the Blessed Virgin Mary)是早期英国建筑的典范,有全英最高的尖顶(123米),还有英格兰最大的教堂回廊和大教堂建筑群(80亩)。不过从索尔斯伯里火车站出来,我们刚刚好赶上了四点出发前往巨石阵的游览车,就无法一览教堂风光了。游览车(Stonehenge tour)每半小时到一小时一班,从索尔斯伯里火车站和汽车站接上游客,前往塞热姆古城和巨石阵,下车观光后再坐下一班车即可。因为塞热姆古城六点就关门,我们便先去了那里。
塞勒姆古城遗址(Old Sarum, http://en.wikipedia.org/wiki/Old_Sarum)是英国遗产,坐落在索尔斯伯里以北两英里处。这里是索尔斯伯里地区最早的文明定居点,也出现在很多英国最早的文字记载中,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塞勒姆古城最早是铁器时代的一座战略堡垒,建在两条贸易通道何埃文河相交的小山头上。古城呈椭圆形,城外是防御用的两道壕沟,后来罗马人,撒克逊人,诺曼人先后使用过这里,诺曼人在老城的边缘修起了一到石墙,又在里面建了一座城堡。亨利一世国王曾在这里建过一个皇宫,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在十三四世纪被销毁,以便在河边建一座新城,也就是如今的索尔斯伯里。所以如今我们可以看到的塞勒姆,只是古城的一小部分,一点断壁残垣,已全无当年气派风范了。站在千年的古石上眺望山下茂绿的原野远处金黄的稻田,他们也许没有变,此刻吹来的风大概也和那时一模一样,斑驳的石壁走过千年历史,正在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原始战争和朴素幸福的原始生活。


塞勒姆古城这段时间有中世纪文化节,其实就是一群人穿着中世纪服装在这里野炊,玩乐。中年男子披着残破的布褂子,拿着长矛和圆盾,仿佛刚狩猎归来,女子则穿着轻纱薄衫,婀娜多姿,大概是要去准备晚饭了。一群清秀的小姑娘没有穿鞋,在草坪上奔跑,翻滚,不知疲倦,一千年的历史可以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却永远也无法改变每个人无忧无虑的童年。

在塞勒姆古城停留了一个小时,我们继续坐上游览车前往巨石阵,我们在双层巴士的上层,饱览了英国农村的美丽风光,翠绿的草场和金黄的麦田成片交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明亮。牛群和羊群在田里奔跑,无忧无虑。从塞热姆古城开出来十分钟,便能在正前方远远地看到巨石阵了。巨石阵(Stonehenge, wiki)不仅是英国遗产,也是世界文化遗产,还荣登了最新版孤单星球英国卷的封面。巨石阵是一圈站立着的巨石组成的纪念碑,位于索尔斯伯里以北8英里,是英国新石器时代和铜器时代众多纪念碑的中心。考古学家认为巨石阵建于大约公元前2500年,他周围地表的沟壕则是更早的公元前3100年,所以这圈石头在这里已经矗立了四五千年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巨石为何而建,在那么久远的四千年前,人们是怎么把巨大的石块运到这里,然后竖直起来,围成这个神秘的圆圈的。
原始的巨石阵比现在我们看到的大得多,但是因为各种历史和认为的原因受到了损毁,所以现在巨石阵远远地被绳索围了起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早前巨石阵随意参观的时候,游客爬上巨石的就不在少数,甚至有游客带着小锤子来撬下一小块石头带回家做留念,巨石受到了很大的损坏,只好改成了现在这样只能远远围观。不过这样也好,游客不必为了争夺好位置而排队卡位,也不必担心照片里全是别人,站在围索的这头,那边的人小得就像蚂蚁,可以好好的留下巨石阵的全景美色。虽然巨石阵就是一堆石头,但游览车在这里会停留一个多小时,于是我们不停地照相照相再照相。无奈巨石阵在一片空旷的麦田中,野风阵阵,我的乱发被吹得惨不忍睹,没有什么成功的照片。不过太阳间歇地从云层中出来的时候,巨石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宏伟。在一群群渺小的人类的围观下,巨石丝毫不动,或立或躺,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阳光洒来,光滑的石壁闪着金光,映衬着背后的阴云,显得更加泰然。这么漂亮的风景,看来是我本来就不该进去掺和。况且碰上个晴天不容易,我已经很知足了。


伴着七点的夕阳,我们离开巨石阵回索尔斯伯里。若是按计划坐火车原路返回,我要在索尔斯伯里,南安普敦,温切斯特,里丁,伦敦帕丁顿,伦敦牛津,伦敦利物浦街和剑桥转车,而且因为比计划多去了塞勒姆古城,等我到伦敦利物浦街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火车回剑桥了。于是我花二十磅重新买了从索尔斯伯里直达伦敦的车票,终于在午夜前赶回了剑桥。在伦敦回剑桥的慢车上,破旧的车厢空荡荡地,沿线各站停靠,门一开,就有凉风阵阵袭来。我深深地感到困倦和疲惫,这可真比上一周的班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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