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事与愿违’ Category

placebo

星期三, 一月 13th, 2010


新年之后便很烦。不知道是旅游疲劳的关系,还是因为新学期各种压力扑面而来。
可我还是习惯晚上呆在家里。

昨晚入眠很早,所以三点醒过一趟之后便睡得很浅。
最后一个梦,我梦见你。
斯德哥尔摩的skansen,我披着围巾疾步奔走,在日落后昏暗的岔路口,与你不期而遇。我有些害怕认错了人,因为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你。纵使只是浅谈便分别,我醒来时,还是感到万般充盈。

很难描述这样暗涌层叠的平静。
在我每一次难过而莫可述说的时候,便去想那些让我安心的人。我在日记里反复写到,忽然很喜欢他的那个样子,便觉得生活也和他一起明亮起来。我在睡前想起他说,你慢慢都会有的,便仿佛真的已经拥有整个世界而心满意足。我一次又一次摩挲收到的明信片,贺卡,明明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不熟,但也无法阻止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欢愉的慰藉。
我知道这从来就不是切身的温暖,我只是向自己确定,在时空交错的某个角落,我们在一起。
常常这样从并不熟识的人那里得到一种对于现实的超脱和无谓,其实本质上都是来自于想象。我很沉溺这样的想象。
虽然如此得来的安全感巨大而奇幻,但并不厚重。我可以借着他安稳地睡上一觉,可是醒来之后还是会感到纷繁无助。

我相信只有内心的契合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感,可惜此刻的我并没有。而且我甚至感到那些真实,稳定的关系给我带来了更现实的烦躁,恐惧,争吵,冷漠,我对于这样的关系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我想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人。

所以,只有安慰剂,没有解药。

踏过下雪的北京

星期三, 十一月 11th, 2009


立冬之后,北京下了第二场雪。

我思念北京的伟大事业没有一刻停止过。初夏的时节,我满怀伤感地唱,”转眼又是北京的炎夏,什刹海又开满了荷花”。而今大雪纷至,我又想起陈老师<旅行的意义>。陈老师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让我终于来到下雪的北京,我也莫名感动了。
在每一个冬日寻雪的旅途中,在广袤险峻的大峡谷悬崖上,在魁北克冰封的圣劳伦斯河边,在就要来临的罗瓦涅米的平安夜里,我的心底,有一幅同样的风景。
我想我旅行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遇到你。

光光节的前几天,我妈给我介绍对象了,还一次两个。我二十四岁又二十四天,没有恋爱经验,没有现在进行时,连点暧昧都没有,我想他是该有点急了。
不仅是我妈,这学期师兄师姐约好了似的开始给我牵线搭桥,点拨红尘。其实我也挺感动的,这说明我毕竟还没有沦落成北美WSN,还是些许拿得出手的货色。可惜我无法接受大家的好意,反而感到有些愧疚。
当然也是有些悲凉的。介绍对象这种事,终究是轮到我头上来了。眼看着张三李四,阿猫阿狗,极品男,猥琐男,饥渴男,一个个该恋爱的恋爱,该结婚的结婚,剩下我这种大龄处男,再过几年,连隔壁李阿姨徐大婶的也要为我操心了。
到时候叫我可怎么面对他们啊。

我该说什么呢?
我不过是刚刚二十四岁,运气稍稍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没有爱到那个人而已。

其实现在的我很好。我换了新的室友,生活安静了很多。虽然我怀念以前热闹的生活,但是我不得我承认我也因此沉淀了下来。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和有意义的生活上。我看论文,想课题,和同学讨论问题,和老板每周能见一两次面。我还常常做饭,一次做两个菜。我很少网上购物,不怎么看网易,还是偶尔会收拾收拾屋子,但是免去了大部分闲逛和无所事事。
就在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觉悟。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并不等待谁的救赎。我把博客转过来的时候,读以前的日记,分明看到心中的那些美好的幻想消失殆尽,青春的骚动偃息旗鼓。我再也写不出什么来了。
我还是很坚持,但是不再强求。很难说这到底是释怀,还是麻木。
我想,要是爱一个人应该会很好,可是没有也罢。

有时看着他们,觉得那样爱也很好,可以维持很久,亦可高潮过后便分开。回首的时候总会有些惘然,但也不至于掉下泪来。
其实我只是偶尔想想罢了,我无法那样对待自己。
在困乏又微微燥热的的冬夜里,我又一次想起你。特别真实,亲切,触手可及。好像那雪花就飘落在我的窗外,你就站在那个门口,笑着看我踏雪走来。我读着写给你的信,但又找不到你发给我的短讯。我还想起我写过的句子,”你的手比想象温暖,可是我比从前寂寞”。虽然从未放下心中羞怯的情怀,虽然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可是我终究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回首的时候,还是可以掉下泪来。

这些天反复地听林宥嘉的新专辑。听他声嘶力竭地问,”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真的并没有怎样。

你那邊幾點

星期二, 四月 14th, 2009


我昨晚看完一個好友的日誌,無語凝噎。
我想我終究無法給你寄去熱乾麵了。
起床的時候眼睛乾澀,昨夜的夢全都忘記。
其實我能說什麼呢,淩亂紛繁的情緒和想法,就算說出來也不過是自憐地咀嚼幾下又自己吞回去。
這個世界歸根結底是此般物質,四維的歐几里得空間。
而我們連時間都不在同一根軸上,這樣的聯繫也虛幻地就像根本不存在。

我一個最好的朋友分手了,只是聽說而已。
他是從來都不向我提起感情問題的,分手也好,新女友也好,我每次都是先從別人耳中聽到。
我以為她\他會給他生兩個小孩,在深圳或者上海有間大房子,我會去敘敘舊,也許喝瓶啤酒。
可惜事與願違。

另一對好朋友也分手了。
我認識那個男生很多年,認識那個女生也不短了。我是看好他們的,以至於有些羡慕。
有這麼一回,我和他女友在桌下故作淫邪地磨蹭對方的小腿,他一眼瞟見一眼圓瞪,但臉上掛著的是憋不住的怪笑。
那個男生上一次失戀的時候,我們在南門外吃烤串。幾杯小二下肚,他吐了很多。我和另一個男生把他扶回宿舍,一頓安慰。
其實另一個男生也失戀了,所以不久後這樣的事情又重演一遍,角色交換,我還是扶人回家的人。
如今物是人非,各聽天命;我還是不會喝酒。

暢暢的戀情還算穩定,甚至騙我說訂婚了,但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
還有凱文和老尼。
我知道為你們著急是沒有什麽用處的,唯一幫到的忙也似乎沒起到效果,這讓我感到沮喪。
去年的這個時侯,我們還在佛羅里達的海灘上奔跑嬉戲,今年卻連見面也是奢侈的事情了。
因為一切都很現實。

昨晚我又一次在MSN好友列表中找到S,問他近來怎麼樣了。
他起得很早,回我說七月份要回國找工作了,彼時我才剛剛睡下。
我後來說那要好好加油啊。也想說你要不要來加州玩,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算了吧,他想來的話,自是會來的。
我想起他在來美國的飛機上時,我寄了一封很長的email。而兩年之後當他要離開的時候,我就算想再寫一封,似乎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兩年前顧自設想的種種情節,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時間把我們打回陌生人。
遺憾固然是有的,但尚可看得釋然,我想當年一別,我是真的走出來了。

寶寶回國的日期更早,或許就是下個星期了。
我們最終沒能在聖路易斯見面,他沒錢,我沒時間,也算是兩不相欠了。
寶寶啊,我會記得那個我百無聊賴的週四下午,在樓下噴泉的臺階上把通訊錄翻來翻去,最終只得你一個人。
我是想過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或是環美旅行的,但是未能如願我想你是會諒解的。要怪就怪美國太大,落基山脈太艱險,茫茫的沙漠太過無垠吧。

好像所有人都在忙著畢業,申請,以及找工作。傳來的又常常不是好消息。
我想我一個人祝福的力量畢竟是渺小的。
甚至現在想見的人們,一個都見不到。
暑假回不回國,說不好。下一個來看我的人,是小傑傑還是睿睿,也說不好。而且這些都要等到六月之後了。
其實我用下一個並不合適,因為根本就沒有誰來看過我。

這裡下午三點十九分,我剛剛二十三歲半,坐在圖書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
你們在熟睡,在自習,在吃晚餐,在從超市回家的路上,在床上賴著不想起來。只是都不在這裡。所以我睜眼閉眼都可以看到筆劃繁雜的兩個字,就掛在藍天白雲的陽光下。

只見新人笑

星期四, 三月 12th, 2009


在辦公室的晚上特別有慾望寫日誌。
我在這棟大樓三樓的一個角落,窗外是漆黑的草坪和還在奔涌的噴泉。
冷,安靜,書柜和沙發看起來和我一樣無所依附,墻上的挂鐘滴答滴答地走。我曾經想過把電池拿掉,但是停掉的鐘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況且辦公室的室友應該會再裝上一塊新電池。所以對它我無能為力。想東西入迷的時候,是聽不到走秒的聲音的,但至少現在,我聽見他一秒一秒刮在我心尖上。
去四樓打開水。直飲的自來水太冰,不適合這樣微涼的夜晚。我在辦公室吃的晚飯,後來又吃了一根香蕉喝了一盒豆奶,然後冰箱就空了。
其實冰箱從來都是空的。

我幾乎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裡,才發現你已不在。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沒有風的大雪夜,冷是冷,還空洞洞的,但也不至於哭出來。
我又回到辦公室做作業,喝了熱水覺得暖和起來。不停地打字,然後刪除,再重新寫,再刪。終於把code搞定。有那麼一點點熱淚盈眶的衝動。
我這才想起已經零九年,所以零八的一切已經過去。你是新的,我是新的,但那樣的你我早已是舊的了。
所以權且就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最近改變路線,從Main Quad騎回家。天高月圓。多加了一件衣服的關係,不覺得那么冷。騎得飛快,只聽得見車軸唰唰摩擦的聲音。

回家以後總是沒辦法學習的。
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忽然就一時技癢沖下樓玩Wii。一小時后再回到樓上,發現牙刷滾落在盥洗池裡,牙膏已經脫落。凌晨一點半。

後來有些睡不著。
你怎么會就沒出現過呢,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

你來速幾何

星期六, 二月 28th, 2009


有幾夜沒睡好。

我看到以前說過的話。
“你的溫柔陰晴不定,我的堅強兵荒馬亂。”
詩詩說,就是明明很難受,卻還是很想要堅持的樣子。
我笑我曾經年少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而并不知道其中艱辛。

那天我很想摔東西,我覺得受够了。
沒有人在電話前,沒有人在MSN上,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傻逼逼的。
孤單觸手可及。
如洪水猛獸,卻又早就藤蔓交錯,與生活并蒂纏生。
我知道我明明可以隨意地活,將就地過,大可不必在這裡折磨自己。
可是我真的想變成更好的人。

我覺得累了,懷疑這樣下去是不是沒有意義。
我感到迷失。
我一次又一次去追求光明的未來,得到的卻是下一次等待。
是的,我想四處走走看看,低下來,感觸這個世界最真實的面貌。
可就算我真的做到了,那樣子一個人,是不是只會覺得更孤單。
這大概是我人生永恒的話題。

後來我有點想通了,關於青春流逝的恐懼。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把它說出來,希望自己可以聽進去。
青春并不是我曾經擁有的一切,我也不可能永遠年輕。
失去本就是不可挽回的。
青春里唯一重要的是,讓我長成了怎樣的人,這個將和我一輩子同行的人。
如果青春充滿缺憾,那也就讓他去吧。
我可以成為這樣的人,要發自內心地感恩和珍惜。

而關於你,彭坦和春曉說,“我們的齒輪是合上的。”
我覺得這才是對的。
自轉也好,停下來休息也好,孤獨也好,老化了也好。
我要等到一個齒輪合上的人。

我知道這是一道檻,能不能過去,我也沒有把握。
我也知道我需要關心,鼓勵,溫暖,或者只是一通電話,太多太多。
但就算都沒有,我也想要堅持到最後。

時間自有來速。
無論你來速幾何,我就好好在這裡。

那些逝去的終將萬劫不復

星期一, 二月 9th, 2009


終還是拗不過自己,趁著天沒全亮走出了家門。
一夜不眠的疲倦掛在臉上,我在那條路的盡頭坐下,等待日出復活。
我從這裡走進這座圍城,每日匆忙地穿梭而過,也曾在夜裡的椅子上與人促膝談心。
雖然當我試圖去評論這條路的對與錯時,深知并沒有更正確的路了。
我卻一點也不快樂。

很累,不做任何事情就會覺得累。
仿佛這種累是這個世界這種生活與生俱來的,將我輕輕地緊緊裹覆。
我試圖掙脫,卻終以徒勞草草收場,以至去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嘗試過。
況且,我也并沒有另一個懷抱可以去擁抱。
每一次我溫柔的告訴自己,要一個人好好的,鮮紅的傷口就在寂靜中一絲一絲地裂開。我假裝不痛,還是可以酣睡,癡笑,奔跑,飛翔,卻越來越不會淚流滿面。
一眼望穿前路的恐懼。
我害怕在成熟之前就衰老,在愛之前就絕望。

我曾以為我可以等,現在卻不得不懷疑。
我看到年華飛逝,青春萬劫不復。
我想我不可能這樣一次又一次等下去,不可能。
因為我根本無法去面對,倘若終有一日,明白自己蹉跎一生而無所得,了解過往愛恨皆為幻覺,只有冰冷的體溫才是一路同行的真實。
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呢,在無法回頭的陽光大道上。
這是怎樣的不堪與掙扎。

現實啊,我該怎么和你搏鬥。
我應該放棄信仰和堅持去領取你微薄的恩惠;還是枕著理想與獨孤同眠。
一個人有多大的力量去捍衛自己人生的意義,我又可以走多遠,等我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的時候,也耗盡了一生。


親愛的,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我也忘了你別的號碼。
我兩行淚淌下來,不過是想向誰討點慰藉。
不需要回答,不需要說話。
我只是想你們知道我很難受,像現在這樣,但并不需要你們感到悲傷。
我不要帶著這些淚水前行,於是在這裡將他們扔下,你們不必在意,他們會自己風乾。

我想回國,現在也好,畢業了也好,多久以後都好。
就是想回去。
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因而才會更想念自己最初的模樣。
在每一個溫暖夕陽里,看我和我愛過的人們一起衰弱。

答應我,這是最後的四年好不好。
我的人生經不起四年四年的過,我把青春全都付給了寂寞,想換一場難忘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