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想到,居然给你打电话会哭起来。明明只是祝你节日快乐,你却告诉我这么让人伤心的事情。你说得自嘲式地轻描淡写,可是其实,其实我们都还没有勇气去面对。是吧。
我收拾了一天的房间,来庆祝新买的一对音箱。我把桌椅搬来搬去折腾了好久,最终不过是把两个小书柜换了位置,然后吸尘,擦桌子,摆书,听歌。新音箱放的第一首歌是Song F,彭坦的声音让我很兴奋。我后来听到南方,又觉得特别难受。这里断断续续下了几个月的雨了,却根本无法让我想起那些烟雨中的往事。之于我,这里的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是让我不断地掉头发。
我把音箱声音开大,一个人打着节拍,随性的扭动,我不知道这时是不是应该有个什么别人和我一起起舞,或者只是静静的看着,笑着。随便。都好。后来我又听王啸坤,说多想你告诉我北京下雨了,说你哥哥长得好像年轻的窦唯,每一句都忒真诚。不为了任何人,就是因为想说,便说了。特简单特平凡的话,说到我心坎里。我想想这些喜欢的这些人儿,歌儿,这些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从心底涌起暖流的话儿,觉得也许真的我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生活,我没有办法。我的生活,于别人,也是遥不可及。
上周洗澡的时候,突然掉了很多头发,我看到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能给出的唯一解释,是最近习惯性地熬夜。两点,三点,甚至更晚。没什么原因,纯粹的不想睡觉。时间过的好快,我还来不及感受,更来不及回味。我总想每一天长一点,再长一点,但是我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打开窗口,浏览网页,留言,不留言,或者去看看有没有留言。然后在看到某些字眼的时候,失足掉进深渊。辗转翻滚,满满的都是空虚。想得再开,时常也需要哪怕只是一点点温柔的慰藉。
我身边的人们,渐渐从single变成了couple,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试图仔细观察和体会他们的生活与世界,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那毕竟是别人的生活,而我,也永远无法成为他们。眼看着二十快过了一半,期待如沙漏般一点一点地滴下去变成沮丧,我知道我错过了一些人生,但是没有后悔药,而且即使当下,还是迷茫地不知所措。我想这世界六十亿人,有那么一部分,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另一个人,可能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这个月的第一天,我梦见某人,下了手扶梯疾步走远,一瞬便不见踪影。同一天我在safeway兴高采烈地买了很多超值特价中的手纸,牙膏牙刷。仿佛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那晚,我在没有收信人的明信片上写,梦会醒的,生活一直都在继续。
是啊,生活一直、一直都在继续,我的眼角就快要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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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3022
2010年03月7日,星期天我每天都在祈祷
2010年02月24日,星期三
我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排骨藕汤。有点撑。
每每看见藕由白变红,汤由浅变深,厨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清甜香气的时候,我都会无比激动。然而美食当前,却找不到心上的人来一起喝,让我处于一种内心无比窘迫的状态。
我过了第二十五个单身情人节,不过还好不是一个人过。挤在人山人海的大礼堂里看了S大春晚,然后心满意足心花怒放心神荡漾地回家。唯一的缺憾是没人陪我一起走,也没有领退场的巧克力。我自己买了一盒raffaelo,本是为了纪念费雷罗也就这么而立,不过就当情人节巧克力吃掉了。
我还想给一小姑娘寄点礼物,不过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立场,而且这样很诡异,于是就算了。我翻翻橱柜,找到好些适合情人节的礼物,攒赖攒去,一个也没送出去。我自己都不禁想骂一句,真他妈傻逼。
是的,不得不承认我就是这样一个傻逼。我倾尽心思,只是为了见一个人。不管目的有没有达到,我觉得这样的念头,本质上就是龌龊、阴暗、要不得的。但是我无法抑制,就是想要见到你。我去了,你没来,也罢,只图个安心。可是我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怎么会变成这般,紧张的甚至不敢呼吸,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你明亮的目光,你温柔的声线,我们只有一个肩膀的距离,你却如此朦胧而遥不可及。
我为此难过了一整夜,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感到绝望。无助的毒思充盈在奔腾的血液中,拍击心脏,打乱脉搏。我起身走动,丝毫无法摆脱焦躁的欲念。我试图向人倾诉,又羞于表达,只能闭目,呼吸,放空一切。我并不悲伤,因为我甚至没有悲伤的资格,我也无法掉下眼泪,只是冷,和孤单。我以天为单位期待见到你,再用天为单位品尝见到你的心痛。而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
后来朋友说,看到你的留言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我说,我没事,我没事。但凡这个时候,不要理我,过一晚我就会好的。他还说了很多,我都一一接受。其实我也不是没大脑,也不是没记性,只是时常还是想任性。不计较得失,也不委曲求全,想你的时候便使劲地用力地想,过一夜再努力或者假装忘掉。
我很清楚,我们终究是隔着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就算放不下,那么退一万步,不过是想和你一起喝汤。这样都不行,是不是?
我还能说什么呢,还能做什么呢。我每天都在祈祷,却无法快赶走爱的寂寞。
placebo
2010年01月13日,星期三
新年之后便很烦。不知道是旅游疲劳的关系,还是因为新学期各种压力扑面而来。
可我还是习惯晚上呆在家里。
昨晚入眠很早,所以三点醒过一趟之后便睡得很浅。
最后一个梦,我梦见你。
斯德哥尔摩的skansen,我披着围巾疾步奔走,在日落后昏暗的岔路口,与你不期而遇。我有些害怕认错了人,因为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你。纵使只是浅谈便分别,我醒来时,还是感到万般充盈。
很难描述这样暗涌层叠的平静。
在我每一次难过而莫可述说的时候,便去想那些让我安心的人。我在日记里反复写到,忽然很喜欢他的那个样子,便觉得生活也和他一起明亮起来。我在睡前想起他说,你慢慢都会有的,便仿佛真的已经拥有整个世界而心满意足。我一次又一次摩挲收到的明信片,贺卡,明明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不熟,但也无法阻止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欢愉的慰藉。
我知道这从来就不是切身的温暖,我只是向自己确定,在时空交错的某个角落,我们在一起。
常常这样从并不熟识的人那里得到一种对于现实的超脱和无谓,其实本质上都是来自于想象。我很沉溺这样的想象。
虽然如此得来的安全感巨大而奇幻,但并不厚重。我可以借着他安稳地睡上一觉,可是醒来之后还是会感到纷繁无助。
我相信只有内心的契合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感,可惜此刻的我并没有。而且我甚至感到那些真实,稳定的关系给我带来了更现实的烦躁,恐惧,争吵,冷漠,我对于这样的关系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我想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人。
所以,只有安慰剂,没有解药。
踏过下雪的北京
2009年11月11日,星期三
立冬之后,北京下了第二场雪。
我思念北京的伟大事业没有一刻停止过。初夏的时节,我满怀伤感地唱,”转眼又是北京的炎夏,什刹海又开满了荷花”。而今大雪纷至,我又想起陈老师<旅行的意义>。陈老师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让我终于来到下雪的北京,我也莫名感动了。
在每一个冬日寻雪的旅途中,在广袤险峻的大峡谷悬崖上,在魁北克冰封的圣劳伦斯河边,在就要来临的罗瓦涅米的平安夜里,我的心底,有一幅同样的风景。
我想我旅行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遇到你。
光光节的前几天,我妈给我介绍对象了,还一次两个。我二十四岁又二十四天,没有恋爱经验,没有现在进行时,连点暧昧都没有,我想他是该有点急了。
不仅是我妈,这学期师兄师姐约好了似的开始给我牵线搭桥,点拨红尘。其实我也挺感动的,这说明我毕竟还没有沦落成北美WSN,还是些许拿得出手的货色。可惜我无法接受大家的好意,反而感到有些愧疚。
当然也是有些悲凉的。介绍对象这种事,终究是轮到我头上来了。眼看着张三李四,阿猫阿狗,极品男,猥琐男,饥渴男,一个个该恋爱的恋爱,该结婚的结婚,剩下我这种大龄处男,再过几年,连隔壁李阿姨徐大婶的也要为我操心了。
到时候叫我可怎么面对他们啊。
我该说什么呢?
我不过是刚刚二十四岁,运气稍稍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没有爱到那个人而已。
其实现在的我很好。我换了新的室友,生活安静了很多。虽然我怀念以前热闹的生活,但是我不得我承认我也因此沉淀了下来。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和有意义的生活上。我看论文,想课题,和同学讨论问题,和老板每周能见一两次面。我还常常做饭,一次做两个菜。我很少网上购物,不怎么看网易,还是偶尔会收拾收拾屋子,但是免去了大部分闲逛和无所事事。
就在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觉悟。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并不等待谁的救赎。我把博客转过来的时候,读以前的日记,分明看到心中的那些美好的幻想消失殆尽,青春的骚动偃息旗鼓。我再也写不出什么来了。
我还是很坚持,但是不再强求。很难说这到底是释怀,还是麻木。
我想,要是爱一个人应该会很好,可是没有也罢。
有时看着他们,觉得那样爱也很好,可以维持很久,亦可高潮过后便分开。回首的时候总会有些惘然,但也不至于掉下泪来。
其实我只是偶尔想想罢了,我无法那样对待自己。
在困乏又微微燥热的的冬夜里,我又一次想起你。特别真实,亲切,触手可及。好像那雪花就飘落在我的窗外,你就站在那个门口,笑着看我踏雪走来。我读着写给你的信,但又找不到你发给我的短讯。我还想起我写过的句子,”你的手比想象温暖,可是我比从前寂寞”。虽然从未放下心中羞怯的情怀,虽然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可是我终究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回首的时候,还是可以掉下泪来。
这些天反复地听林宥嘉的新专辑。听他声嘶力竭地问,”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真的并没有怎样。
只見新人笑
2009年03月12日,星期四
在辦公室的晚上特別有慾望寫日誌。
我在這棟大樓三樓的一個角落,窗外是漆黑的草坪和還在奔涌的噴泉。
冷,安靜,書柜和沙發看起來和我一樣無所依附,墻上的挂鐘滴答滴答地走。我曾經想過把電池拿掉,但是停掉的鐘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況且辦公室的室友應該會再裝上一塊新電池。所以對它我無能為力。想東西入迷的時候,是聽不到走秒的聲音的,但至少現在,我聽見他一秒一秒刮在我心尖上。
去四樓打開水。直飲的自來水太冰,不適合這樣微涼的夜晚。我在辦公室吃的晚飯,後來又吃了一根香蕉喝了一盒豆奶,然後冰箱就空了。
其實冰箱從來都是空的。
我幾乎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裡,才發現你已不在。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沒有風的大雪夜,冷是冷,還空洞洞的,但也不至於哭出來。
我又回到辦公室做作業,喝了熱水覺得暖和起來。不停地打字,然後刪除,再重新寫,再刪。終於把code搞定。有那麼一點點熱淚盈眶的衝動。
我這才想起已經零九年,所以零八的一切已經過去。你是新的,我是新的,但那樣的你我早已是舊的了。
所以權且就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最近改變路線,從Main Quad騎回家。天高月圓。多加了一件衣服的關係,不覺得那么冷。騎得飛快,只聽得見車軸唰唰摩擦的聲音。
回家以後總是沒辦法學習的。
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忽然就一時技癢沖下樓玩Wii。一小時后再回到樓上,發現牙刷滾落在盥洗池裡,牙膏已經脫落。凌晨一點半。
後來有些睡不著。
你怎么會就沒出現過呢,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
你來速幾何
2009年02月28日,星期六
有幾夜沒睡好。
我看到以前說過的話。
“你的溫柔陰晴不定,我的堅強兵荒馬亂。”
詩詩說,就是明明很難受,卻還是很想要堅持的樣子。
我笑我曾經年少的樣子,說出這樣的話,而并不知道其中艱辛。
那天我很想摔東西,我覺得受够了。
沒有人在電話前,沒有人在MSN上,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傻逼逼的。
孤單觸手可及。
如洪水猛獸,卻又早就藤蔓交錯,與生活并蒂纏生。
我知道我明明可以隨意地活,將就地過,大可不必在這裡折磨自己。
可是我真的想變成更好的人。
我覺得累了,懷疑這樣下去是不是沒有意義。
我感到迷失。
我一次又一次去追求光明的未來,得到的卻是下一次等待。
是的,我想四處走走看看,低下來,感觸這個世界最真實的面貌。
可就算我真的做到了,那樣子一個人,是不是只會覺得更孤單。
這大概是我人生永恒的話題。
後來我有點想通了,關於青春流逝的恐懼。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把它說出來,希望自己可以聽進去。
青春并不是我曾經擁有的一切,我也不可能永遠年輕。
失去本就是不可挽回的。
青春里唯一重要的是,讓我長成了怎樣的人,這個將和我一輩子同行的人。
如果青春充滿缺憾,那也就讓他去吧。
我可以成為這樣的人,要發自內心地感恩和珍惜。
而關於你,彭坦和春曉說,“我們的齒輪是合上的。”
我覺得這才是對的。
自轉也好,停下來休息也好,孤獨也好,老化了也好。
我要等到一個齒輪合上的人。
我知道這是一道檻,能不能過去,我也沒有把握。
我也知道我需要關心,鼓勵,溫暖,或者只是一通電話,太多太多。
但就算都沒有,我也想要堅持到最後。
時間自有來速。
無論你來速幾何,我就好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