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个周末一直在整理照片,明信片。此刻想起寒假在欧洲的旅行,这次被我抱怨不已,让我身心俱疲的旅行,居然有美好从心而生。
我想起我和诗诗在阿姆度过的阳光短暂,却时日冗长而混沌的三天。这是我第二次去阿姆,阿姆仿佛就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已经在水坝大街上走了好多个来回了,我知道哪里卖薯条,哪里卖菲波,哪里有取款机,哪里走进去是背街的大麻店。我如此钟爱这条到处卖纪念品大马路,就像我初到京城的时候,和西单大街慢慢熟络起来一样。我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游客了。
那些白天裹成企鹅出门逛街拍照买纪念品,晚上白炽灯昏暗暖气微弱靠着沙发上网的日日夜夜,倏地就变成了这般温馨的回忆,变成了一个城市的热爱者对这个城市热爱的证明。才不过两个月,我又有点想阿姆了。
不仅仅是阿姆。
在罗瓦涅米圣诞老人村,我庄严地寄出几十张明信片,让圣诞老人帮我送到世界各个角落。我们在北极圈里吃了咸咸的麋鹿pizza,度过了一个恐怕是史上最冷清的平安夜。
回到风雪中的赫尔辛基,我们在大象家吃了美味的芬兰熏三文鱼,嫩得要死的豌豆炒鸡肉,而后瞻仰庄严的白教堂和华丽的红教堂,还在咖啡店买到好喝的覆盆子,拖拖拉拉差点没赶上去斯德哥尔摩的游轮,鸵鸟和我在船舱里玩起重口味的角色扮演,差点让隔壁的阿三看见。
斯德哥尔摩大器磅礴,不愧是斯堪的纳维亚的心脏。世上最大的皇宫就在城市中心,数不过来的博物馆可能一周都逛不完,我们不过是匆匆地走了一小圈,就拜倒在他从容华丽的裙下。我想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最后来到童话中的哥本哈根,宽阔的街道,红墙的城堡,一见如故。我们兴致盎然地在stroget购物,就像走在江汉路上一样,丝毫没有拘束,无处不感到温暖,亲切,大方,真是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些刚发生的事情,我几乎就要忘记。现在把他们写下来,好作为老去前美丽的回忆。
怎么办,我又想你们了。
“似水流年”目录存档
一路向南
2010年03月12日,星期五圈圈叉叉
2010年02月20日,星期六
我从文档里翻出这片文章,就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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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结束时,我说,纷纷繁繁,事与愿违。
时光在一年一年地往前走,单这句总结,似乎并没有改变的意思。
二零零九年的尾巴,我在斯堪的纳维亚。
鲈鱼,熊,鸵鸟和大象组成的武汉第六动物园北欧观光小分队愉快而顺利的完成了北欧三国一周游。冬天的北欧特别冷,景致远不如盛夏,但也不至于太过凋败。
我对斯德哥尔摩和哥本哈根颇有好感,他们排在魁北克城和西雅图后面,成为了我要在夏天再去一次的地方。
新年夜在阿姆,我魂牵梦绕的城市。第二次来到阿姆,仿佛走回了曾经的梦境。
唯一恼人的是,因为太冷的关系,我的皮炎又犯了。
我窝在阿姆的子猫家里,很舒服的地毯。他染了头发蜷坐在沙发上吸着烟,安静地说了很多。我一边听着这个女人娓娓诉说他的故事,一边感动地哭起来。我喜欢他对待感情的方式。冷静,客观,理智,下了决心的时候却又不顾一切。
刚洗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脑,听的是情人的眼泪,今天莫名其妙就哼出了这首歌。
抽一口大麻烟,很刺激的味道,没有丝毫的麻痹作用。
窗外有间断的烟火声,屋里暖气开得很低。
我想我的二零零九,不过就是几个小小的圈圈叉叉,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是这样的一切定义了,我喜欢大过讨厌的,自己
我睡下的时候,屋外的烟火还在间歇地响着。
这样无眠的夜晚,我梦见了PT;这样无眠的夜晚,醒来便见到一轮灿灿金日。
秋日已逝
2009年10月26日,星期一
校内上到处都是金黄的叶子,密歇根的,纽黑文的,王子屯的,煞是好看。Terman背后的几颗树倒也是红了几天,很快变黄,又很快凋零了。草都还是绿的,树却快秃了。
昨天是日本室友Yuji的生日,我在那个极其无聊的晚餐席上,不停重复着快点买单的祈祷。没有去munger的酒精party,我在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还是赶上玩了几把三国杀。风扩的武将都很畸形,其实我挺喜欢畸形这件事的。
中午上厕所。推开的门被里面的人挡住了,里面传来日本口音的sorry。我不知道Yuji回家了,因为我们回家时并不会互相打招呼。我也一声sorry,便回了房间。其实我是不该说sorry的,我本想说:”陈明你这傻逼上厕所不关门,真他妈的不要脸,贱人”。但是厕所里的人,是三十二岁满脸沧桑感的裕司,不是二十四岁一副二逼样的陈明。所以我没说出口。
其实我很快就习惯了。起床不用问候,出门不用打招呼,回家不用寒暄,要洗澡了更不用问有没有人要用厕所。无聊的时候满屋子晃悠,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是没试着热情一点,但是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我一思变通,就免了。
有时听见上楼的脚步声,还是会偷偷猜想是Yuji还是Alvin,但是绝不可能大声地喊出来,”你别动,我猜啊…是孟孟?…操!…你丫为啥回来了啊?!”。我想我要是喊出来,他们肯定觉得我很不正常。
可是明明说过这样的话,我和老孟是他认识的phd中,最正常的两个。我有时觉得这话没道理,不可能最那啥啥的俩人都给他碰上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和那些圈圈或者叉叉叉比起来,我真的还蛮正常的。我不是正常的phd,是我这个phd很正常。正常作表语和作定语,完全是不同的意思。那天子卓说zz是个小混混,我其实也挺想当个小痞子的。
已经有好几个周一没有和明明出去瞎逛了,孟孟倒还常见到,不过主要是杀场。
在家的时候,基本不怎么说话,连打电话都还怕吵着俩新室友了。我眼瞅着中文说的少了,每天拉着系里的人吃饭,尽练口语。
不过那是家外。回家以后,不做饭了,不玩wii了,不用天天被老孟骗着买东西装软件了,也不用天天听陈明那假北京人bb了。所有的那些都过去了,这个冬天的寒风再一吹,连影子恐怕都要给卷没了。
Yuji下学期就要搬走,不知道又会搬进来怎样的室友。但是这个秋天落下的叶子,永远都不会长在下个春天的枝桠上了。叶子飘落了干燥了腐败了,都变成树根的肥料了。
二十四
2009年10月24日,星期六
生日过了很多天,然而这里的日志还是没有更新,为了遵循每一岁都要更新的原则,我还是写一篇吧。
五湖四海寄来的明信片收了很多,谢谢。不一一点名了,国内的片子也还遥遥飞在大洋上空。
有两个快要九零后的小朋友,我想要特别的感谢。
叫做风子的小盆友,我们到底认识多少年了,为什么仿佛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终究是一直没有见过面,也无从说起什么时候会是第一次。又老了一岁的我,终究会慢慢变成你刚认识我那样一个干燥的老男人,但是我会”继续喜欢彭坦,喜欢三教,喜欢现在喜欢的一切,和将来要成为的那个人”。你呢,你也要变成你想成为的人。
叫做小圣衣的小盆友,谢谢你的礼物。当你最后说,”你看我祝你啥其他的。我觉得你慢慢都会有的”,我特别的感动。你知道你这样说,特别特别的真诚,全然不是他们说”你怕啥呀你这么牛”那样的语气。我要记下你的这句话,在我困难的时候会想起他。因为我也相信,这些,那些,人啊,事啊,生活啊,我想要的我都会慢慢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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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号的早晨,我给自己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投进了邮筒。现在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也根本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再打开他。
只记得在信里我说,”既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不会打开这些信封,那么那些期冀和督促的话,写下来也都没有了意义,不如在生活中时常鼓励你,嘱咐你来的更好”。
于是我想时刻提醒你,亲爱的,你已经不年轻了。要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而不是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也不是他们想要你成为的人。
不在乎,再卑微也不在乎,再纷扰也不在乎,一定要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而且,你一定会的。
十九歲 (肆)
2007年10月14日,星期天
我不知道生日是應該過北京時間還是加洲時間,所以我只好等到他們的交集。
于是從今往后的這幾個生日,我都只有九個小時了。
這次的九個小時行程安排是打電話,寫博客,睡覺;看來沒時間寫LP的作業了。
寫了備忘但是在外開會沒有辦法給我電話的那個男生,
忙忙碌碌中等了一天電話的那個女生,
不知不覺地接了國際長途錯過了又懊悔幸好還有第二次的那個女生,
我只用說“喂,我啊”的們啊,是的是的,我知道你們一直都記得的。
還有經常來留言的那個男生,我會記得你今年欠我一瓶鮮橙多。
還有說好明天打電話的那個男生,我答應她說我們大家在這邊都會很好。
還有自以為第一個給我祝福的那個男生,后天我爭取第二個給你祝福。
還有各種原因說了三次生日快樂的那個男生,辛苦了哈。
還有我以為終究會是忘了的那個男生,早上起來還是收到了你MSN的留言。
還有從來不記得我生日的那個女生,我完全不介意你“竟然”又一次忘記。
還有提前了一個星期給我發郵件的那個女生,你看我生日你就有假放。
還有提前很久送我生日禮物的那個女生,我的生日禮物還在別人手里呢。
還有寫了日志的那個女生,禮物收到了,有很好吃。
還有校內QQMSNfacebook上祝我生日快樂的們,你們快樂。
還有果然又忘了我生日的們,你們也快樂。
就這些。
親愛的小魚,生日快樂。
你要好好的。
都會好好的。
長長
2007年09月27日,星期四
長長的路的盡頭是一片滿是星星的夜空
這一趟華麗的冒險沒有真實的你陪我走
二十七號。我喜歡的日子。
早上洗了個澡,伊卡璐的洗髮水和施華蔻一樣難用。
然后是PDE和ECON。
Terman的午餐很貴,然而辦公室的無線網很好。
作為晚餐買的起司蛋糕有些讓人失望,我忽然想起KB和元祖。
九點鐘等車的時候,給次兒打電話消磨時間,昨天看他的博客哭了。
其實啊,
我的眼淚,我的笑容都是短暫的。
我的悲傷,我的快樂都是短暫的。
我的愛恨,我的情仇都是短暫的。
也許,
我需要你,能長久一點。
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