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似水流年’ Category
星期六, 一月 9th, 2010
下午四点多。困,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堵在胸口有说不出来的压抑。
我跟问姐说,三年级的phd,什么paper都冇得,朋友也冇谈一个,人生好惨淡啊。
其实这样的话,没有说出来的时候,感受并不那么深刻。可说出了口,再一遍一遍地去咀嚼,才不由得感叹,是哦,真的好惨淡哦。惨淡地我都睡不着觉了。
去Ranch买完菜,朋友把我送回家。我两手拎满塑胶袋,很重,无法挥手向他们告别。我朝着家门走,想象他们从车窗里看到我的背影,又不由得可怜起自己来。没人管,没人爱,还得天天自己做菜。
方觉沉重的不是手上拎的食材,是脚下踩过的人生。
趁着刚买回来,把排骨切了,想做一大锅排骨汤。张罗了半天,却请不到人来喝。妖妖和惠普被别人抢先了,老孟的女友和颐涵都感冒了,小明没下班,那谁谁们在闹别扭,大龄女青年还没回,我一瞬想到老罗,不过他搬去旧金山了。
哎哟,算了。反正今天的藕不好,我只能买了萝卜,不是我的强项。我自己慢慢喝。
终于把东西都下进锅里,不用再管,于是洗塑料罐儿装豆子。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倒过来时差的关系,一直早起。
没来得及去超市买菜之前,买了不知道多久的黑芝麻糊一下子成了我救命稻草,温暖我的每一份早餐。
于是去买了豆子,准备重新开始磨豆浆,配上热干面,或者两个煎蛋,或者下馄饨。nice。想着就觉得快乐。
人生啊,还是吃饱睡饱最重要。
再惨淡再沉重的人生,都值得睡饱之后吃一顿美好的早餐。对吧。
(小队长唱: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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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月 26th, 2009
校内上到处都是金黄的叶子,密歇根的,纽黑文的,王子屯的,煞是好看。Terman背后的几颗树倒也是红了几天,很快变黄,又很快凋零了。草都还是绿的,树却快秃了。
昨天是日本室友Yuji的生日,我在那个极其无聊的晚餐席上,不停重复着快点买单的祈祷。没有去munger的酒精party,我在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还是赶上玩了几把三国杀。风扩的武将都很畸形,其实我挺喜欢畸形这件事的。
中午上厕所。推开的门被里面的人挡住了,里面传来日本口音的sorry。我不知道Yuji回家了,因为我们回家时并不会互相打招呼。我也一声sorry,便回了房间。其实我是不该说sorry的,我本想说:”陈明你这傻逼上厕所不关门,真他妈的不要脸,贱人”。但是厕所里的人,是三十二岁满脸沧桑感的裕司,不是二十四岁一副二逼样的陈明。所以我没说出口。
其实我很快就习惯了。起床不用问候,出门不用打招呼,回家不用寒暄,要洗澡了更不用问有没有人要用厕所。无聊的时候满屋子晃悠,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是没试着热情一点,但是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我一思变通,就免了。
有时听见上楼的脚步声,还是会偷偷猜想是Yuji还是Alvin,但是绝不可能大声地喊出来,”你别动,我猜啊…是孟孟?…操!…你丫为啥回来了啊?!”。我想我要是喊出来,他们肯定觉得我很不正常。
可是明明说过这样的话,我和老孟是他认识的phd中,最正常的两个。我有时觉得这话没道理,不可能最那啥啥的俩人都给他碰上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和那些圈圈或者叉叉叉比起来,我真的还蛮正常的。我不是正常的phd,是我这个phd很正常。正常作表语和作定语,完全是不同的意思。那天子卓说zz是个小混混,我其实也挺想当个小痞子的。
已经有好几个周一没有和明明出去瞎逛了,孟孟倒还常见到,不过主要是杀场。
在家的时候,基本不怎么说话,连打电话都还怕吵着俩新室友了。我眼瞅着中文说的少了,每天拉着系里的人吃饭,尽练口语。
不过那是家外。回家以后,不做饭了,不玩wii了,不用天天被老孟骗着买东西装软件了,也不用天天听陈明那假北京人bb了。所有的那些都过去了,这个冬天的寒风再一吹,连影子恐怕都要给卷没了。
Yuji下学期就要搬走,不知道又会搬进来怎样的室友。但是这个秋天落下的叶子,永远都不会长在下个春天的枝桠上了。叶子飘落了干燥了腐败了,都变成树根的肥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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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月 24th, 2009
生日过了很多天,然而这里的日志还是没有更新,为了遵循每一岁都要更新的原则,我还是写一篇吧。
五湖四海寄来的明信片收了很多,谢谢。不一一点名了,国内的片子也还遥遥飞在大洋上空。
有两个快要九零后的小朋友,我想要特别的感谢。
叫做风子的小盆友,我们到底认识多少年了,为什么仿佛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终究是一直没有见过面,也无从说起什么时候会是第一次。又老了一岁的我,终究会慢慢变成你刚认识我那样一个干燥的老男人,但是我会”继续喜欢彭坦,喜欢三教,喜欢现在喜欢的一切,和将来要成为的那个人”。你呢,你也要变成你想成为的人。
叫做小圣衣的小盆友,谢谢你的礼物。当你最后说,”你看我祝你啥其他的。我觉得你慢慢都会有的”,我特别的感动。你知道你这样说,特别特别的真诚,全然不是他们说”你怕啥呀你这么牛”那样的语气。我要记下你的这句话,在我困难的时候会想起他。因为我也相信,这些,那些,人啊,事啊,生活啊,我想要的我都会慢慢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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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号的早晨,我给自己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投进了邮筒。现在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也根本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再打开他。
只记得在信里我说,”既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不会打开这些信封,那么那些期冀和督促的话,写下来也都没有了意义,不如在生活中时常鼓励你,嘱咐你来的更好”。
于是我想时刻提醒你,亲爱的,你已经不年轻了。要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而不是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也不是他们想要你成为的人。
不在乎,再卑微也不在乎,再纷扰也不在乎,一定要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而且,你一定会的。
Tags: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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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十月 18th, 2009
换过很多博客,这大概是第六七个了,以前常驻的博,是MSN Space和大巴,链接都在右边了。
花了一两天的时间,把零七年三月开始的文章和留言大多转了过来(新年伊始惊闻大巴被封,我真是太英明!)。还几乎是无耻地,冒充各种人物留言然后修改时间,可惜修改不了IP。反正就这样了。
常来的小盆友们,先注册了再留言吧,看客过客,以及实在不想注册的同学们就无所谓了,可以直接留言。
用户名必须英文,但是可以改昵称,留言显示就是中文了。很好,谢谢。
希望可以一直写下去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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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四月 8th, 2009
日子被一種情緒所籠罩。很淡,但還是常常可以嗅到他的存在。
新的房間讓我感到嗜睡。或者是新床的原因,高而綿軟。
鬧鐘一直設在七八點間,往往又被無意識地關掉。一覺醒來便是九點,再一轉身就是十點或者更晚。今早被電話吵醒,起身走動感到困意漸散,方七時四字,遂回床小睡。再次醒來半個晨午已過。
長此以往,我的美好年華恐要被這床這房大快朵頤。
應該改變。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必是漱口,否則周身難受不如繼續睡覺。接下來是開電腦,收郵件,逛校內,看自己的博客。然後洗臉,或是先洗臉后上網。
很快就要下樓做午飯。已經連續兩天帶晚飯到辦公室吃,兩餐內容相同,不能再一菜了之,食材便不得不豐富起來。昨天是臘腸白菜和嗆藕片,晚餐加煎蛋。今天時間緊湊,只得蛋炒蝦仁及豆腐肉末。晚上吃畢覺得菜少飯多,後悔應多加一根香腸。
把飯菜分裝進日本超市買來的白色微波飯盒,加上一瓶軟飲,一雙竹筷,晚餐便安排妥當。再整理好書囊,即可出門。
週一週三的下午是緊湊的。經濟系的課上到一半就要溜走,趕回特曼上另一門課。下課後去393自習、聊天,活躍身心。
週二的下午只有阿明的算法課,便先去辦公室學習,或者上網。
無論輕鬆緊張,六點準時開飯是一定要的。
拿著飯盒上樓加熱的時候,時時感到一絲悲傷。是一種無法與生活熱絡溝通的失落感。仿佛這棟大樓只有我是孤單的,受到冷落要被送去加熱,卻又只能得到自我憐憫的熱量。
其實便當晚餐是好的,便宜,健康;一切校內昂貴的快餐才是不好的。
其實我是好的,他們才全都是畸形。
晚間的時光常常是在學習和上網中交錯度過,孰多孰少不得而知。
更喜歡的是寫日誌,寫日記,寫卡片,寫一切我不必記錄卻生怕忘記的東西。
十點或者十一點回家,路途冷清,氣溫也低下來,還好回家多半是下坡,很快就到。
然後還是上網。隔天洗澡。睡前讀安妮寶貝或者卡爾維諾。
總是很快入眠。
次日晚起。
生活的慣性。
我或許不喜歡他疏懶的樣子,但我欣賞他奮往直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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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三月 12th, 2009
在辦公室的晚上特別有慾望寫日誌。
我在這棟大樓三樓的一個角落,窗外是漆黑的草坪和還在奔涌的噴泉。
冷,安靜,書柜和沙發看起來和我一樣無所依附,墻上的挂鐘滴答滴答地走。我曾經想過把電池拿掉,但是停掉的鐘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況且辦公室的室友應該會再裝上一塊新電池。所以對它我無能為力。想東西入迷的時候,是聽不到走秒的聲音的,但至少現在,我聽見他一秒一秒刮在我心尖上。
去四樓打開水。直飲的自來水太冰,不適合這樣微涼的夜晚。我在辦公室吃的晚飯,後來又吃了一根香蕉喝了一盒豆奶,然後冰箱就空了。
其實冰箱從來都是空的。
我幾乎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裡,才發現你已不在。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沒有風的大雪夜,冷是冷,還空洞洞的,但也不至於哭出來。
我又回到辦公室做作業,喝了熱水覺得暖和起來。不停地打字,然後刪除,再重新寫,再刪。終於把code搞定。有那麼一點點熱淚盈眶的衝動。
我這才想起已經零九年,所以零八的一切已經過去。你是新的,我是新的,但那樣的你我早已是舊的了。
所以權且就當你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最近改變路線,從Main Quad騎回家。天高月圓。多加了一件衣服的關係,不覺得那么冷。騎得飛快,只聽得見車軸唰唰摩擦的聲音。
回家以後總是沒辦法學習的。
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忽然就一時技癢沖下樓玩Wii。一小時后再回到樓上,發現牙刷滾落在盥洗池裡,牙膏已經脫落。凌晨一點半。
後來有些睡不著。
你怎么會就沒出現過呢,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
Tag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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