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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

2010年01月16日,星期六


“一直在等一个人。”曹方如是说。

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想起曾经听到别人说,一个人的一生,有七年的时间在干同一件事:等。
等车,等下课,等跑程序,等排队买饭,等平静地睡着,等等等等。
我们不觉得等待那么漫长,是因为总是看得到希望。我们知道车一定会来,队一定会排到,程序一定可以跑完,明天一定又会是新的。所以我们就算焦虑,也依然坚定。

唯一的例外,是等人。
我挂上MSN等你跟我说话,等你给我留言,等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很无聊,你很想我,你很需要我。
可是你没有。
这时我才发现,无聊的人是我,想你的人是我,需要你的人,统统都是我。
我是如此的自作多情。根本就没有你。

我等的到底是怎样的人,什么也描述不出来。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兴趣爱好,一概不知。我只是好好等着,我知道你会是那样的人,在人潮中一眼便会认出来的人。你出现在我面前,在一刹那修改我曾有过关于你所有的想象,然后完完好好地走出那个轮廓,告诉我,你来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想起我在看蔡康永的<再错也要谈恋爱>。套用他的话说,等人,就是一场赌博。等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输的可能总是比较大的。但是赌博的乐趣,正来自于可能输,很可能输,结果没输。

吃早餐的人生最美好

2010年01月9日,星期六


下午四点多。困,但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堵在胸口有说不出来的压抑。
我跟问姐说,三年级的phd,什么paper都冇得,朋友也冇谈一个,人生好惨淡啊。
其实这样的话,没有说出来的时候,感受并不那么深刻。可说出了口,再一遍一遍地去咀嚼,才不由得感叹,是哦,真的好惨淡哦。惨淡地我都睡不着觉了。

去Ranch买完菜,朋友把我送回家。我两手拎满塑胶袋,很重,无法挥手向他们告别。我朝着家门走,想象他们从车窗里看到我的背影,又不由得可怜起自己来。没人管,没人爱,还得天天自己做菜。
方觉沉重的不是手上拎的食材,是脚下踩过的人生。

趁着刚买回来,把排骨切了,想做一大锅排骨汤。张罗了半天,却请不到人来喝。妖妖和惠普被别人抢先了,老孟的女友和颐涵都感冒了,小明没下班,那谁谁们在闹别扭,大龄女青年还没回,我一瞬想到老罗,不过他搬去旧金山了。
哎哟,算了。反正今天的藕不好,我只能买了萝卜,不是我的强项。我自己慢慢喝。

终于把东西都下进锅里,不用再管,于是洗塑料罐儿装豆子。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倒过来时差的关系,一直早起。
没来得及去超市买菜之前,买了不知道多久的黑芝麻糊一下子成了我救命稻草,温暖我的每一份早餐。
于是去买了豆子,准备重新开始磨豆浆,配上热干面,或者两个煎蛋,或者下馄饨。nice。想着就觉得快乐。

人生啊,还是吃饱睡饱最重要。
再惨淡再沉重的人生,都值得睡饱之后吃一顿美好的早餐。对吧。

(小队长唱: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_-!)

向低生活

2009年09月29日,星期二


子猫说,换了模板应该继续写了吧。
也好。
然而继续写,是因为我终于想要走出自我迷恋和自我缅怀的小圈子,想要走上更有意义的人生。

暑假看完<noting hill>的那个夜晚,两层楼的公寓只有我一个人。闭上眼镜,以为从大门走出去,便是英伦斑斓的街巷,有一间蓝色大门的书店,绅士和淑女邂逅浪漫。 后来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想起来,我到底在哪里,出门的路要怎么走。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无言以对。
我和小姐姐说起这个场景,说起我在美国待了两年,物质生活得到了很好的满足,衣食不缺,住行无忧,但日子这么过着总会觉得差一些什么。
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什么都好,什么都有,可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回国无疑是让人开心的。
和C在光谷天河看了<非常完美>。那个夜晚我们走过光谷,炎热的夏日,广场上人潮熙攘,有一丝丝凉风掠过。手臂的毛孔原本在轻轻地渗着汗珠,却被这风吹得凉飕飕的,让我没有理由的心旷神怡。这是故乡的风,故乡的人,故乡的故事。
和小圣衣在又一城的板前大快朵颐,服务员说,点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小圣衣说,不多不多;服务员说,下单了就不能取消了,小圣衣说,快下单吧,我饿死了。我在旁边傻傻地笑,而后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我和小圣衣熟得莫名其妙,因为据他说我是有趣的人,而我觉得他是个落落大方的小姑娘。
和小朋朋,阿姐,凯特在盒子K歌。除了几首保留曲目,还是耐不住嚎了一些新歌,据说走调地比较猖狂,但是无所谓,我要的是唱爽,不是唱好,老子要开心谁也不要拦着。
还有很多很多,打羽毛球,酷热输钱游澳门,和父母的江西之旅,我一直一直都是开心的。

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和小朋朋避而不谈他的前女友,比如方子无奈地从北京回到深圳,比如凯特和阿姐一直没有涨薪,比如安九回国从柜台开始人生第一份工。然而这些沉重地如此真实,又让人觉得充满希望。仿佛好好工作一天,睡个好觉,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一样。

还有一些别人的故事。
一 晚从外面吃完饭回家走到楼下,八点多的光景,一个正逗着小孩儿玩的中年男子,向母亲打招呼。母亲问他吃了吗,他说还没呢,先带小孩出来吹吹风。上楼的时候 母亲告诉我,他是在药房里回收纸盒的,还帮着把药品上架,临时工也不算,一个月本来给一百块,后来减到八十,到五十,现在一个月只有三十块钱。原先有两个 人干,后来有一个说实在不赚钱走了,去别处做小本生意了,只剩下这一个。我回想起他的笑脸和温暖的声音,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沉重。
母亲还给我讲过另一件事,她在病区看到一个同事的爱人拿着花走过,便问起护士是不是那个同事生病住院了,护士说,不是,是他爱人在病房里收没有坏却被扔掉的鲜花再拿出去卖补贴家用。母亲说,想到这些乐观,坚持,勇敢的人们,觉得自己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好好的活。
其实远不止这些人,在华强北扰攘的路口卖艺的父女,在中心书城外的骄阳下拉着二胡的大爷,在江滩买花的小姑娘,在卓刀泉搬着主机奔走的小伙子,谁又不是努力地生活着呢。更不要说这片土地上还有十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我越是这样想下去,越发觉得生活的可贵,人民的可爱,劳动的崇高,付出的美好。我越是这样想下去,越发觉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无知,愚蠢,和可悲。我要慢慢放下那些纠结的沉溺,放弃那些绚丽的外表,推倒空中楼阁的虚假美好,向低生活。贴近泥土,贴近人民,贴近生命。

慢慢理解这些的时候,心头的乌云竟也慢慢散去。也许我还是会走弯路,也许还是会很艰苦,然而我知道了终点在哪里。我想回到故乡,和我的民族与人民一起,创造 更美好的生活。我一己当然不足以改变什么,然后平凡光荣,平庸可耻,只要是燃烧过的火柴,都给世界带来过光明,没有谁可以永生。那天我对MC说,我想毕业 了之后去支教,半年或者一年。我知道这也许很不可行,但是我姑且把他当作一个梦想吧。我想起去年的梦想是要周游世界,便忽然觉得自己又成熟了一些。

< 日光流年>的序里说,”人不过是生命的一段延续过程,尊贵卑贱,在生命面前,其实都是无所谓的。所谓人生在世,草木一生,那话是何样的率真,何样的 朴实,何样的晓白而又密奥。”我反复地思考这样的问题,人的一生到底有何意义。逝者不返。我们所得到的,占有的,享受的,一切都将成为宇世的尘埃;唯有我 们给予的,创造的,留下的,将得到永生。只有经历了生活无情磨砺和自我辛勤滋润的人生,才是有价值的。

所以我坚信,向低生活,才能有最顽强的生命力。

慣性

2009年04月8日,星期三


日子被一種情緒所籠罩。很淡,但還是常常可以嗅到他的存在。

新的房間讓我感到嗜睡。或者是新床的原因,高而綿軟。
鬧鐘一直設在七八點間,往往又被無意識地關掉。一覺醒來便是九點,再一轉身就是十點或者更晚。今早被電話吵醒,起身走動感到困意漸散,方七時四字,遂回床小睡。再次醒來半個晨午已過。
長此以往,我的美好年華恐要被這床這房大快朵頤。
應該改變。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必是漱口,否則周身難受不如繼續睡覺。接下來是開電腦,收郵件,逛校內,看自己的博客。然後洗臉,或是先洗臉后上網。
很快就要下樓做午飯。已經連續兩天帶晚飯到辦公室吃,兩餐內容相同,不能再一菜了之,食材便不得不豐富起來。昨天是臘腸白菜和嗆藕片,晚餐加煎蛋。今天時間緊湊,只得蛋炒蝦仁及豆腐肉末。晚上吃畢覺得菜少飯多,後悔應多加一根香腸。
把飯菜分裝進日本超市買來的白色微波飯盒,加上一瓶軟飲,一雙竹筷,晚餐便安排妥當。再整理好書囊,即可出門。

週一週三的下午是緊湊的。經濟系的課上到一半就要溜走,趕回特曼上另一門課。下課後去393自習、聊天,活躍身心。
週二的下午只有阿明的算法課,便先去辦公室學習,或者上網。
無論輕鬆緊張,六點準時開飯是一定要的。
拿著飯盒上樓加熱的時候,時時感到一絲悲傷。是一種無法與生活熱絡溝通的失落感。仿佛這棟大樓只有我是孤單的,受到冷落要被送去加熱,卻又只能得到自我憐憫的熱量。
其實便當晚餐是好的,便宜,健康;一切校內昂貴的快餐才是不好的。
其實我是好的,他們才全都是畸形。

晚間的時光常常是在學習和上網中交錯度過,孰多孰少不得而知。
更喜歡的是寫日誌,寫日記,寫卡片,寫一切我不必記錄卻生怕忘記的東西。
十點或者十一點回家,路途冷清,氣溫也低下來,還好回家多半是下坡,很快就到。
然後還是上網。隔天洗澡。睡前讀安妮寶貝或者卡爾維諾。
總是很快入眠。

次日晚起。

生活的慣性。
我或許不喜歡他疏懶的樣子,但我欣賞他奮往直前的力量。

半熟

2009年03月9日,星期一


和克里斯在樓下討論了一個半小時,終於無可辯駁地確定了我想錯了,而且對的方向比我想象的複雜太多。
我害怕這樣失去控制的局面,我也從來都不是善於和困難打交道的人。不是我不夠堅毅,是我太需要許我一個未來。就算模糊也好,遙遠也好,如果我想要的真的在那裡,我自會跋涉前行。
比如R教授,你就要了我吧。

晚上有些頭痛,本是不應該看書的。但此時的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週五要交的class research paepr隻字未動,週四還有一課作業,當然最嚴重的壓迫來自後悔問題的研究。
在系圖書館看書,三樓,人不是很多。趴著睡了半個小時,頭昏,流口水,不知有沒有打呼嚕。
然後把自己搖醒繼續看paper。看完兩篇。
後來去找神童聊天,給睿睿打電話,讓自己確信堅持是必要的,是有意義的,是值得的。

我再堅持一下下,炎熱的盛夏就會來了。
就要到Terman的那個小上坡,Durand門口那個,稀稀疏疏地投下一片樹蔭。地面磚塊反射的陽光是金黃的,在一片蔭蔽之中特別顯眼。
我騎過去的時候,正哼著陳綺貞華麗的冒險。那一瞬間,一股清新柔軟的感動淹沒心頭。我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長長的冒險盡頭,總有一天會是熟透的果實。

節日快樂

2009年03月8日,星期天


再過三十五分鐘,我的時鐘就從凌晨兩點跳到三點,二零零九的夏時制開始。
有點困,寫完就去睡覺。

我最近有些矯情。或者說是非常,極其,接近無與倫比。
但是這一切都被聰明而敏銳的我發現了。
我覺得這絕逼是生理周期的問題。就像夏天長痱子,冬天長疹子。總得給我些時候發發牢騷和自己調一下情的。
比較不好辦的是,說是周期問題其實并沒有周期性,也沒有單調性沒有凸凹性,唯一的特點是不收斂。
我只能儘量給bound住。

新版的MSN剛剛用上。有些彆扭,雖然整體感覺還是好的。唯一的問題是新增了我最喜歡的Favourite單元。
我確實很喜歡也擅於這樣一件事,就是把各種事物分成我討厭的,我喜歡的,和我最喜歡的三類。食物,衣服,書或者CD,還有人。然而稱之為一個問題,是因為我覺得既然是Favourite Contact,就應該有個特別的名字。不是張三李四杰克露西,是一個只有我喊的名字。
比如只有我喊他子貓。也只有他說還是習慣喊我小L。又比如只有我喊他小朋朋。也只有他喊我小魚我才覺得自然。
我顯然是樂意參與到起外號這檔子事兒的。這樣的秘密代碼我取過太多,只不過能夠流芳於世的已不多見。大家都沒什麽配合的興趣。
就像我想自己叫做小行,也從來沒有人響應。
最近我有了一個新的外號,我有很喜歡啊。但是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我回贈你一個才比較公平呢。

我睡了。
手機比電腦早三十秒跳進夏時制,然而事實上我的心比誰都熱切的歡迎夏天的來到。
夏天小朋友,來,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