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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下雪的北京

2009年11月11日,星期三


立冬之后,北京下了第二场雪。

我思念北京的伟大事业没有一刻停止过。初夏的时节,我满怀伤感地唱,”转眼又是北京的炎夏,什刹海又开满了荷花”。而今大雪纷至,我又想起陈老师<旅行的意义>。陈老师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让我终于来到下雪的北京,我也莫名感动了。
在每一个冬日寻雪的旅途中,在广袤险峻的大峡谷悬崖上,在魁北克冰封的圣劳伦斯河边,在就要来临的罗瓦涅米的平安夜里,我的心底,有一幅同样的风景。
我想我旅行的全部意义,只是为了遇到你。

光光节的前几天,我妈给我介绍对象了,还一次两个。我二十四岁又二十四天,没有恋爱经验,没有现在进行时,连点暧昧都没有,我想他是该有点急了。
不仅是我妈,这学期师兄师姐约好了似的开始给我牵线搭桥,点拨红尘。其实我也挺感动的,这说明我毕竟还没有沦落成北美WSN,还是些许拿得出手的货色。可惜我无法接受大家的好意,反而感到有些愧疚。
当然也是有些悲凉的。介绍对象这种事,终究是轮到我头上来了。眼看着张三李四,阿猫阿狗,极品男,猥琐男,饥渴男,一个个该恋爱的恋爱,该结婚的结婚,剩下我这种大龄处男,再过几年,连隔壁李阿姨徐大婶的也要为我操心了。
到时候叫我可怎么面对他们啊。

我该说什么呢?
我不过是刚刚二十四岁,运气稍稍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没有爱到那个人而已。

其实现在的我很好。我换了新的室友,生活安静了很多。虽然我怀念以前热闹的生活,但是我不得我承认我也因此沉淀了下来。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和有意义的生活上。我看论文,想课题,和同学讨论问题,和老板每周能见一两次面。我还常常做饭,一次做两个菜。我很少网上购物,不怎么看网易,还是偶尔会收拾收拾屋子,但是免去了大部分闲逛和无所事事。
就在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觉悟。一个人,一直这样下去,并不等待谁的救赎。我把博客转过来的时候,读以前的日记,分明看到心中的那些美好的幻想消失殆尽,青春的骚动偃息旗鼓。我再也写不出什么来了。
我还是很坚持,但是不再强求。很难说这到底是释怀,还是麻木。
我想,要是爱一个人应该会很好,可是没有也罢。

有时看着他们,觉得那样爱也很好,可以维持很久,亦可高潮过后便分开。回首的时候总会有些惘然,但也不至于掉下泪来。
其实我只是偶尔想想罢了,我无法那样对待自己。
在困乏又微微燥热的的冬夜里,我又一次想起你。特别真实,亲切,触手可及。好像那雪花就飘落在我的窗外,你就站在那个门口,笑着看我踏雪走来。我读着写给你的信,但又找不到你发给我的短讯。我还想起我写过的句子,”你的手比想象温暖,可是我比从前寂寞”。虽然从未放下心中羞怯的情怀,虽然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可是我终究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回首的时候,还是可以掉下泪来。

这些天反复地听林宥嘉的新专辑。听他声嘶力竭地问,”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真的并没有怎样。

這個夏天的無題與永恒

2007年06月20日,星期三


大學最后一門課考試結束的時候,是下午的四點零六分。
老師一邊喊著大家交卷吧,一邊又不忍心收,于是我很自覺地把考卷遞了上去。

大學的最后一份考卷上,我寫下的最后一個詞是,comport,似乎是改對了。
我背起書包從你身邊走過,腳步輕快地似乎有些刻意。
不過是寫下這些字的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這也許轉眼即永恒。
彼時,此時,我竟然都沒有哭。

現在是八點二十七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北京的這個夏天,我仿佛是一下子就和它熟了起來,只用看看天色就知道了時間。
一個多小時前,我在南門外的道上,驚恐地躲避著吊在樹上的青蟲。
那時天才剛剛灰下來,所以應該差不多是七點十分。
三五分鐘一刻鐘一小時,對于這個時候的我來說,已經都不重要了。

宿舍里只剩下我一個了,黑暗中新的臺燈熾熱地燃燒著。
這大概是兩年前才常見的場景,讓我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桌上的電子鐘顯示著十六,早上按鬧鐘所以改變到了倒計時的模式。
是的,十六。
還有十六天我就要離開,這群人,這些事,這個城市,這種生活。
這是夢嗎如果遲早都要醒來,而這美好的一切又確實不是夢。

二零零七,北京。
我想我是愛你的,我多想你是屬于我的。
陌生而充滿溫暖,安靜而富于激情;你只是輕柔地呼吸那空氣就俘獲了我游離的心。
我曾一直幻想一個輕柔的夜里,環繞你寬闊的胸膛,占有你最安詳的臉龐。
只是幻想罷了,我從來不是這樣努力的人。

所以占有你之前,我會離開,直到永恒。
如果哪一天我回來,我想留在你的身旁,那是另一個永恒。
還沒有題目的故事,都會是永恒。

手心

2007年05月28日,星期一


看過<關於愛>以後,我莫名其妙地很喜歡做一個動作。
把一直只手高高舉起,然後仰著頭靜靜地看,就像範曉萱的阿蘇那樣。
別人說,阿蘇是在告別,向過去再見。

我喜歡這樣舉著手,看被遮住的藍天,看被逝去的時間。
尤其是在陽光明媚的旅途上,黃土高坡的公路上或者法蘭西平原的田間。
或者有時候僅僅只是為了讓冷氣順著手臂流泄下來。

我在五環上看到一輛的士急速飛奔,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坐在母親的懷抱裏。
她把手儘量伸出窗外,幼嫩的小手張得開開地,雖然什麼都抓不住。
可她一定是想抓住什麼。
風也好,高樓也好,或者正在看著她的我也好。
她一定是想抓住什麼。

我不也是這樣麽。
藍天也好,陽光也好,時間也好,就算冷氣也好。
抓住什麼都好。
反正我什麼都没有。

千秋萬歲

2007年04月29日,星期天


1。
昨天在老北京。從天壇到恭王府。
走過東城的要道大街,穿行西城的胡同小巷,其實這只是我與老北京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甚至還算不上親密。
我卻因此更愛這個城市了。
前幾天重溫了一部北京的短片,陳凱歌的<百花深處>。
忽然很想為北京的每一座橋立一座碑,等到海淀橋和地安門一樣沉淀為一個地名,我也就能成為歷史了。

2。
我到底已經多老了。二十一歲,六個月,零十五天。
為什么仿佛已經一輩子?

中午吃饭,我跟一個女生說我們都還年輕,她搖搖頭說,時間正在加速往前跑。
好像也是。
我們怨念大學生活的記憶缺失,感嘆北大的歲月變遷,还有不可抑制的悲欢离合。
我認識這個女生的時候,她還穿著校服喜欢大声地说话,現在的她却已經在打算步入婚姻礼堂。
可是她還是跟原來一樣,說話軟綿綿的怪好聽,人又聰明又傻得可愛。
時間在加速,我們只好盡量停留。

3。
一峰要來內地校園演唱會,坊間傳聞六月三號在北京。
我一定會抱著各處儲來的CD去看,然后和一峰一起哽咽在<重回布拉格>。
一峰在歌里說,the best is yet to come。我總拿這句自我安慰。
一峰還曾經說,只想愛一個人與之終老。其實我更喜歡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