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关键字 ‘安妮宝贝’

慣性

2009年04月8日,星期三


日子被一種情緒所籠罩。很淡,但還是常常可以嗅到他的存在。

新的房間讓我感到嗜睡。或者是新床的原因,高而綿軟。
鬧鐘一直設在七八點間,往往又被無意識地關掉。一覺醒來便是九點,再一轉身就是十點或者更晚。今早被電話吵醒,起身走動感到困意漸散,方七時四字,遂回床小睡。再次醒來半個晨午已過。
長此以往,我的美好年華恐要被這床這房大快朵頤。
應該改變。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必是漱口,否則周身難受不如繼續睡覺。接下來是開電腦,收郵件,逛校內,看自己的博客。然後洗臉,或是先洗臉后上網。
很快就要下樓做午飯。已經連續兩天帶晚飯到辦公室吃,兩餐內容相同,不能再一菜了之,食材便不得不豐富起來。昨天是臘腸白菜和嗆藕片,晚餐加煎蛋。今天時間緊湊,只得蛋炒蝦仁及豆腐肉末。晚上吃畢覺得菜少飯多,後悔應多加一根香腸。
把飯菜分裝進日本超市買來的白色微波飯盒,加上一瓶軟飲,一雙竹筷,晚餐便安排妥當。再整理好書囊,即可出門。

週一週三的下午是緊湊的。經濟系的課上到一半就要溜走,趕回特曼上另一門課。下課後去393自習、聊天,活躍身心。
週二的下午只有阿明的算法課,便先去辦公室學習,或者上網。
無論輕鬆緊張,六點準時開飯是一定要的。
拿著飯盒上樓加熱的時候,時時感到一絲悲傷。是一種無法與生活熱絡溝通的失落感。仿佛這棟大樓只有我是孤單的,受到冷落要被送去加熱,卻又只能得到自我憐憫的熱量。
其實便當晚餐是好的,便宜,健康;一切校內昂貴的快餐才是不好的。
其實我是好的,他們才全都是畸形。

晚間的時光常常是在學習和上網中交錯度過,孰多孰少不得而知。
更喜歡的是寫日誌,寫日記,寫卡片,寫一切我不必記錄卻生怕忘記的東西。
十點或者十一點回家,路途冷清,氣溫也低下來,還好回家多半是下坡,很快就到。
然後還是上網。隔天洗澡。睡前讀安妮寶貝或者卡爾維諾。
總是很快入眠。

次日晚起。

生活的慣性。
我或許不喜歡他疏懶的樣子,但我欣賞他奮往直前的力量。

鄭重的關係

2009年04月6日,星期一


清理了一些老照片,其實也談不上老,是四、五年前的照片。換句話說,是大學時代的照片。
之所以稱那段時間為一個時代,是因為他正變得久遠,已是一段想起來都要費些力氣的時光了。
比如是哪一年去的金山嶺長城,又是哪一年沒有去黑龍潭,不翻點證據出來幾乎是無從得知的了。
就像再過幾年,當我回憶起phd這段時光的時候,我也會忘記是什麽時候認識了誰,去了哪裡,於是方知又是一個時代的逝去。

途中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大學的照片多半是和高中同學一起,而並不是大學同學。
和高中同學在一起有各種名目的主題,開學重聚、回深小聚、舊友來訪、接風踐行,以及無處不在的叉叉生日。
和大學同學的照片則是少的可憐,最集中的一次就是畢業,然後是金山嶺長城春遊,某年冬天的班級滑冰,以及極少數腐敗活動。
我沒有去黑龍潭,沒有去玉淵潭,也沒有去十渡,不曾記得有組織過畢業旅行。

大學時候的我是不屑于參加班級活動的,因為我不太喜歡大學的班級和同學。
我落得一個背後毒舌的惡名,不過是因為一方面愛恨分明嫉惡如仇,另一方面也從來沒有與人交惡的決心。
但是我也有真心欣賞一些人,喜歡和我室友在一起的時光,喜歡羽毛球隊的朋友,喜歡小傑傑,小葉子這樣的人。
我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千字去祭奠我放在北大的青春,其實不過只是紀念和這幾個人的回憶。甚至把最後的告別只送給了一個人,那時我說,goodbye my friend,沒有用複數。然而我們宿舍甚至從來沒有一張像樣的合照,羽毛球隊的散夥飯最終沒有吃成,臨走的時候也沒有心情向誰告別。
我後來零星的見到了這些人,又在北京見到了璐璐,見到了少鵬,在西雅圖見到了施沛喆,在網上給瓶子留言,
我覺得他們都很好,但時光奔瀉無法倒流,我已經錯過了緣分和他們好好地做朋友。

其實我一直都不善於和身邊的人做朋友。小學,中學,大學,現在也還是這樣。

近來我不止一次地想到這些,總是深切地覺得惋惜的。
我和小傑傑在西雅圖玩得很好,於是期待暑假他的來訪,甚至覺得我應該再去LA了。
在新年的時候答應給清兒打電話,直到昨天他生日才給他發去一封email,回信簡短而溫暖。
上周的一天在一翰和洪松的辦公室聊了一下午,答應說常去他們辦公室坐坐。
我知道其實這些都無法維持太久,他們慢慢都會有自己的生活,也許我也是。但是在那樣的期限到來之前,我應該好好去珍惜我們之間的關係。
想起這些的時候,我又覺得自己是群居動物,喜歡聚會喜歡結伴出遊。
我從來不指望三年以後誰會因為喝過我家的一瓶啤酒便可以怎樣,只是希望三十年後我看到泛黃的照片能記起曾經有過的情誼。

那天晚上我看到安妮寶貝在書中說,“如果能夠有對時間更多的把握性,也許我們會對彼此更為鄭重”。
可惜我常常低估了時間流逝的速度,又高估了自己與人交往的能力。這一點,要督促自己改進。
況且我們之間的關係,長不過一生一世,是再鄭重也不為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