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关键字 ‘室友’

秋日已逝

2009年10月26日,星期一


校内上到处都是金黄的叶子,密歇根的,纽黑文的,王子屯的,煞是好看。Terman背后的几颗树倒也是红了几天,很快变黄,又很快凋零了。草都还是绿的,树却快秃了。

昨天是日本室友Yuji的生日,我在那个极其无聊的晚餐席上,不停重复着快点买单的祈祷。没有去munger的酒精party,我在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还是赶上玩了几把三国杀。风扩的武将都很畸形,其实我挺喜欢畸形这件事的。

中午上厕所。推开的门被里面的人挡住了,里面传来日本口音的sorry。我不知道Yuji回家了,因为我们回家时并不会互相打招呼。我也一声sorry,便回了房间。其实我是不该说sorry的,我本想说:”陈明你这傻逼上厕所不关门,真他妈的不要脸,贱人”。但是厕所里的人,是三十二岁满脸沧桑感的裕司,不是二十四岁一副二逼样的陈明。所以我没说出口。

其实我很快就习惯了。起床不用问候,出门不用打招呼,回家不用寒暄,要洗澡了更不用问有没有人要用厕所。无聊的时候满屋子晃悠,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是没试着热情一点,但是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我一思变通,就免了。
有时听见上楼的脚步声,还是会偷偷猜想是Yuji还是Alvin,但是绝不可能大声地喊出来,”你别动,我猜啊…是孟孟?…操!…你丫为啥回来了啊?!”。我想我要是喊出来,他们肯定觉得我很不正常。
可是明明说过这样的话,我和老孟是他认识的phd中,最正常的两个。我有时觉得这话没道理,不可能最那啥啥的俩人都给他碰上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和那些圈圈或者叉叉叉比起来,我真的还蛮正常的。我不是正常的phd,是我这个phd很正常。正常作表语和作定语,完全是不同的意思。那天子卓说zz是个小混混,我其实也挺想当个小痞子的。

已经有好几个周一没有和明明出去瞎逛了,孟孟倒还常见到,不过主要是杀场。
在家的时候,基本不怎么说话,连打电话都还怕吵着俩新室友了。我眼瞅着中文说的少了,每天拉着系里的人吃饭,尽练口语。
不过那是家外。回家以后,不做饭了,不玩wii了,不用天天被老孟骗着买东西装软件了,也不用天天听陈明那假北京人bb了。所有的那些都过去了,这个冬天的寒风再一吹,连影子恐怕都要给卷没了。
Yuji下学期就要搬走,不知道又会搬进来怎样的室友。但是这个秋天落下的叶子,永远都不会长在下个春天的枝桠上了。叶子飘落了干燥了腐败了,都变成树根的肥料了。